一阵阵凉风刮的帐篷忽忽做响,不得不说山上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一共三个帐篷,方波自然和宋可可在一起,便宜他小子了,带家属的也就只有他一个,剩下两个两男两女分开。
走进帐篷,林子已经钻进了睡袋里面,浑身抖个不停:“冻,冻死我,我了。”
看着林子的样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些取暖的东西,但是由于他的大方和慷慨已经全部分发给了女同志,倒不是我小气,只是象他这样人前装大爷背后装孙子的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了。
“现在知道冷了?你早干什么来着,妈的,害我和你一起挨冻。”我拿脚踢了踢林子的屁股,让他往旁边去点:“在喊冷,在喊冷我把你扔外边去。”
林子侧身挪出来一点地方,然后看着我说:“你以为我想啊,当时那情形你又不是没看见,换成是你………………”
我受不了林子,开口说道:“滚滚滚,少找借口,现在东西都送人了还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脱了外衣,我也钻到睡袋里面:“我还不知道你,在女人面前装也就算了,自己兄弟面前还装,你是越来越贱了。”
林子听到我的话,“噌”的一下从睡袋里钻出来骑到我身上:“妈的,你小子敢说我贱,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贱。”
我已经把两个手都放到睡袋里面了,这会就象个肉粽子一样被林子压在身下,挣扎了半天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见我挣扎不休,林子死死的摁住我:“还敢反抗,本少爷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操,你把老子当你家小白啊。”我挣扎的愈激烈了,因为小白是林子家的一只小狗,不对,应该是大狗才对。
不知道林子家的人是怎么想的,越是凶狠的狗反倒起个这么可爱的名字,那只所谓的“小白”站起来都快有我人高了,怎么看怎么象是老白。
人被困在睡袋里根本使不上力气,但是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把我困在睡袋里面,于是放弃挣扎开口威胁道:“你考虑清楚,现在放开我还不晚。”
我意思很明显,要是林子这会不放开我,那就等着我从睡袋里面出去找他报复吧。
林子坐在我身上犹豫着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从我身上爬了下来:“嘿,闹着玩呢,也就吓唬吓唬你,那能真收拾你啊。”
身上少了个人的重量顿时压力大减,我轻轻的拉开睡袋看着林子:“吓唬我是吧,嘿嘿,那我也吓唬吓唬你。”
我猛的从睡袋里跳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林子,等他反映过来已经迟了,被我从后面扭住手臂狠狠的按在了地下。
林子一看情势不秒,利马大声求饶:“错了,我错了,在也不敢了。”
我好笑的看着林子,腾出一支手在林子的后脑勺上用力一拍:“错了?现在才知道错了?已经晚啦。”
用力把林子从地下拽了起来,然后把他推到帐篷门口,抬起一只脚瞄准林子的屁股:“知道错了,就给我出去反省去吧。”
不给林子说话的机会,我已经把林子揣了出去,只听见林子大喊了一句“**”然后又迅速冲了回来.被林子吓了一跳,我急忙问道:“操,吓老子一跳,见鬼了你?”
林子边跑边说:“还真他妈见鬼了,女鬼。”说完一头扎进了睡袋里面。
我本来就是个无神论者,不信什么牛鬼蛇神,于是轻轻挑开帐篷向外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又被吓了一跳,还真是个女的坐在帐篷外面,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挺立在夜晚的寒风中。
我没有象林子那么没出息,而是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由于距离比较远,在加上我还是个近世眼,所以看了半天我才哪个女人的大致上辨认出是谁。
“童莎这个女人搞什么,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喝凉风。”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帐篷。
好在来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多装了几件衣服,于是走进帐篷打开背包翻找了起来。
随便找了两件比较厚实的,然后自己穿上一件,手里拿了一件准备去给童莎送去,这么冷的晚上穿那么多少很容易被冻坏的。
也许我这个人比较怜想惜玉吧,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本能的就这样做了,所以也没有考虑过会有什么别的后果。
林子这小子是从小就怕鬼,着会正躲在睡袋里面不敢露头,我也没理会他,让他好好反省一下刚才的“罪过”吧,如果和我逗闹也算罪过的话。
刚一出帐篷一股凉风就灌了进来,我紧了紧衣服冲童莎走了过去。
离童莎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我就看到童莎是坐在崖边的,从我站的地方还能听到不大的水声,看来悬崖的下面应该是条河。
走了过去她竟然没有发现我,就傻傻的坐在那里长吁短叹的,我站在她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手里的衣服披在了童莎的背上。
感觉到身上突然多了件东西,童莎惊恐的的转过头,一看是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坐在了童莎的旁边:“这么冷的天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过来看看。”
童莎深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着头不知道又想些什么去了。
“想什么呢?”我开口问道。
“没什么,家里的一些事情。”童莎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看来她是不愿意说了,无所谓,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坐了一会,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点晕忽忽的感觉,也许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于是站起身说道:“这么晚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话刚说出口还没等我迈开步子,眼前就开始一阵发黑,随即脚下一滑就往前面栽去,旁边的童莎吓的惊呼了一声,然后马上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童莎是抓住了我,可是一百多斤的重量显然是她不能承受的,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身体一阵急速的下落,并且抓在我胳膊上的手也没有放开,不由的心里一惊,看来掉下来的不止我一个人。
眨眼的工夫身体就停止了下落,背后传来了一阵疼痛,紧接着迎面又有一个重物砸在了身上,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渐渐的恢复了意识,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全身剧烈的疼痛。
不由吸了口凉气,瞬间豆大的汗水就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还真他妈的疼啊,早知道还不如一直晕着呢。
睁开眼睛就看到童莎正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好在身体一起一伏的还有喘气的迹象,看来我们两个人还算幸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既然没摔死。
身上的剧痛让我不敢挪动分毫,只好用眼睛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由于身体是仰面朝上身体又不能挪动,所以视线只能观察到很有限的一些地方。
上面相隔几十米就是我和童莎掉下来的地方,但是从这段距离的陡峭程度看来,就算是我现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想爬上去几乎也是不可能的,右侧几乎和正面差不多甚至和正面相比落脚的地方更少,只有左侧稍上一点的地方有一棵大腿粗细的树干斜斜的扎在岩石里,而自己身下则是突兀出来的一个岩石平台,表面是一层厚厚的尘土。
观察到这里不由的暗自庆幸,也难怪自己没摔死,要不是突兀出来的平台和上面厚实的尘土,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去另一个世界了,我不觉得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自己的身体和岩石接触的时候,会比一个鸡蛋砸在石头上强多少。
心里大呼幸运的同时也暗地里估算了一下脱险的可能,一是什么也不做就躺在这里等别人来救,还有就是自力更生想办法攀爬上那颗树干,然后顺着树干一路爬上崖顶。
第一种方法虽然保险,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我们,估计没等别人来救,我和童莎就已经被冻死在这里了,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虽然有够挑战生理极限的,但是怎么也比坐以待毙的强,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尝试一下在说。
童莎这会还没有清醒过来,两个眼睛紧紧的闭着眉毛也拧在了一起,看来就算昏迷了还是会有疼痛的感觉吧,虽然我知道掐人中可以把昏迷的人弄醒,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那么做,这样的情况下昏迷的人比清醒的人幸福多了。
忍疼试着抬了一下胳膊,虽然疼的我龇牙咧嘴狂冒冷汗,但是胳膊确实是能动了,我又试着挪动了一下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了全身,比之刚才的疼痛又增加了好几分,我心里一惊,不会这么倒霉把腿摔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