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我进去喂它们吃的,可黑蛋一反常态,趁我不注意,就冲了出去,我一看不好,赶紧关上门,一路跟过去,就看到了你与它对峙的情景,我这两天也正纳闷呢,它怎么会突然跑出去攻击你,或许,跟你们上海养的那只猫有关。”
“天呐,老余头,这样说来,我们那只猫,极有可能也是只阴猫,那我跟盈盈,岂不是很危险?”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据你所说,那只阴猫目前还未成气候,还没有到能附身害人的地步,不过,难保它哪一天就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难不成让我把它从上海抓过来,关在你这小屋里?”
“除此之外,我想不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可邪门的就在这里啊,那只猫很通灵的样子,平时我心中没有想杀它的意思时,我可以随便摸它,随便动它,可一旦我想要杀死它时,我就动不了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牢牢的控制住了,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对它下手。”
“看样子,问题出在那个铃铛上面,小郁,那个铃铛很是古怪,我看它不是一般普通之物。”
“我也查觉出来了,自从给它带上那个铃铛之后,它就开始发生大变,变的越来越可怕了,而且,接二连三的,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这两个兄弟都是因为晚上我喝醉了,送我回家,见过它的面,然后第二天,就离奇死亡了。”
“这个就奇怪了,按常理来说,阴猫在没有附身之前,是没有能力去杀人的啊,而且就算是杀人,也是像发了疯一样,乱抓乱咬让人至死的啊,我师父跟阴猫斗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他说过能杀人于无形的阴猫,更何况还是只未成气候的阴猫。”
“更为奇怪的还有两件事情,一是每当有人离奇死亡之后,那只铃铛上面,那一层谈谈的红色便会加深一点,而且只有我能看见,盈盈根本看不见,就连我用数码相机拍下来的图片上面,也丝毫不见踪影。第二件事便是,那本《庄子.齐物论》,更像是阴魂不散一样的缠着我,我昨天就跟你讲过了,我无意中一抽,就是这本书,我第一个朋友死的时候,床头是这本书;我另一个朋友专门去书店找时,整个书店都找不到这本书,但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它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就这么跑到他脚底下来了,如果说前三本书,有点玄乎奇神的话,那么第四本书出来的,那就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什么名堂了,居然是叫的快递给我送到了手上,老余头,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余头苦笑着摇摇头,看样子,也是爱莫能助,
“我老头子不是得道高人,更不是什么神仙,怎么会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呢?要是我师父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上你,可我,真的没这个能力了。”
郁峰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这一趟,除了听了一个像神话一样的故事之外,也没得到些什么答案了。
“小伙子,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当心你们家那只猫,我虽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我敢肯定,它就是罪魁祸首,而且将来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大祸。”
是啊,已经为此死了两个人了,郁峰实在不希望再有无辜的人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看来这个老余头,除了他师父留下的那五道五行符之外,并无什么道行,也就是一辈子在做着一件承诺过他师父的事罢了。
今天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从心底上,郁峰还是很敬佩面前这位老人的,信守承诺,就是一辈子,这点精神,不是哪个人都能做到的。
郁峰站起身来,深深的向老余头鞠了一躬,以示心中的敬意。
“对了小郁,今天我跟你讲的事,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尤其是蒋家二闺女,这些事情太离奇了,非常人所能接受,为了免生事端,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你能做到么?”
“放心吧老余头,你为了一个承诺,可以信守一生,我小郁一个后辈,又怎敢信口开河?”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明天就要动身去上海了,你早些回去吧,老头子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实在抱歉,自古有句话,叫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样子,你的这场浩劫,只能由你自己来化解了,我老头子求老天保佑你们两口子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郁峰没说什么,紧紧的握了握老余头干瘦的手,转身出去了。
一进屋,郁峰就被盈盈给拉到一边,问他跑到老余头家做什么去了。郁峰想起了老余头的话,只好支支吾吾的说,只是去看了看那个老头,喝了杯茶,聊了会天,就回来了。
盈盈当然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过既然郁峰不想告诉他,一定有他的原因,她也不好再过多追问,只是说刚才爸爸说了,晚上要找我们俩谈谈心,有事要交待。
郁峰心里一愣,找我们有事?该不会是对我这个未上门的女婿有什么不满吧?天呐,要真那样,可麻烦大了。唉,是死是活,晚上就知道了。
晚饭过后,一家人都在看电视了,这时盈盈的爸爸把郁峰和盈盈叫到另一间屋子里面,郁峰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盈盈爸爸究竟要说什么。
蒋父掏出一根烟,递给郁峰,郁峰赶紧起身,诚惶诚恐的接过来,
“小郁啊,你跟盈盈年龄也不小了,也已经谈了三年多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伯父,我跟盈盈商量好了,打算今年五一就把婚事办了,不过,可能是在上海办,不一定会回来办了。”
蒋父没说话,低头抽着烟。
气氛紧张的让郁峰呼吸都感到困难。
“两口子办酒,是喜事,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你就打算这么空着手,把我女儿娶进门?”
郁峰一时给问住了,他猜不透蒋父这句话是指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敢搭腔。
“我老啦,半个身子都进黄土的人了,要钱有什么用?你放心,我的意思不是找你要彩礼,这种恶习在我们乡下的确很盛行,但我好歹也是个教书匠,不会以这个为难你的。”
“伯父,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小郁我虽说不是家缠万贯,但是我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亏待盈盈的。”
“年青人,说话总这么冲动,动不动就发誓,天你们都敢捅个窟窿,光发誓顶个屁用。”
一句话把郁峰说的没声音了,看样子老头子发脾气了。
这时盈盈说话了,
“爸~~~你别这样,我跟郁峰是自由恋爱,告诉你们一声,那是尊重你们,就算你们不同意,你们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
老头子一听女儿这话,倒不由乐了,
“哈哈,你个小白眼狼,还没进他郁家大门呢,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啊?白养你这么多年!”
盈盈一听急了,“哎呀老爸,你想哪去了嘛,我只是说的事实嘛,你别拿乡下这一套规矩来干涉我们好不?”
蒋父叹了口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
“我是个知识分子,怎么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我当然不会这么做的了,只是。。。”
“哎呀爸,你想急死我呀,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只是你们现在连套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上海那个地方又是个竞争激烈的地方,你们俩难道打算一辈子住租来的房子?”
这一番话,算是说到郁峰的软肋了,心里不住在叹气,看样子,他把问题想简单了,以为盈盈不在意,就没事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过不了房子这一关。他感觉,在盈盈的父亲面前,自己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盈盈看到郁峰的神情,心里不由一阵难过,是啊,虽说她可以不在意这些,可做为一个女人,谁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呢?一天没有自己的房子,就感觉都是在流浪一样,可是她更知道,在上海这个一切消费高的离谱的地方,天价一般的房子,绝对是他们这些外来寻梦者的梦想了,外地来上海的大学生,二十几岁是绝对买不起房子的。
“爸爸,我知道你是为了你的女儿考虑,可是我真的不介意这些,只要郁峰对我真心,对我好,就够了,钱我们可以慢慢赚,房子我们总会有的。”
“不要在这里给我说大道理,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这话只能画饼充饥,你拿来搪塞你爸干嘛?”
盈盈急的直跺脚,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明爸爸。郁峰呢,此刻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唉,房子,房子,原本多么美好的东西,现在却像坐大山一样,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蒋父看着小两口一个心急如焚,一个垂头丧气,不由又笑了,
“小郁,你们身边,现在有多少积蓄了?”
“啊?我?哦,我,我,我现在大概有五万多块了,可是伯父,您知道的,这点钱,在上海买不起房子啊,首付都不够,唉~~~”
“盈盈,你呢?”
“我更少啦,只有两万块钱啦。”
“上海一套普通的房子,要多少钱?”
“这要看地段了,地段离市区近的,靠地铁的,就高,相对来讲,外环以外的房价相对来说便宜一些,但也要六七十万吧。”
“嗯,这样说来,首先付有个十七八万,应该够了吧。”
盈盈跟郁峰点了点头,他们搞不懂,老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蒋父没说话,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存折,说,
“这里面是我一辈子的积蓄,还有些平时给学生补课的钱,总共也就十万块钱,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现在,就当送你们拿去买房吧。”
郁峰一下子站起来,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他没有想到蒋父会拿出终生积蓄来送他们买房,所以一下子变的语无论次了。
“不不不,伯父,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笔钱,我跟盈盈绝对不能要,这是您老人家和伯母养老的钱,我,我们怎么敢收呢,真的不能要。”
“是啊爸爸,这钱我们是不会收的,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们俩现在还年轻,以后赚钱的日子在后面呢,怎么能要您的钱呢?再说了,我们这些当子女的,都还没有尽到孝敬您的义务,我们怎么有脸面用你们的钱呢?”
“听我说,小郁,盈盈,我们老两口已经是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这笔钱,对我们来讲,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但是对你们来讲,这就是你个在上海成家立足的资本,只要你们努力打拼,以后有出息了,我们当父母的,不也是一样享你们的清福么?”
“不不,伯父,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收下这笔钱的。您还是收起来了。”
“胡闹!!”
郁峰见蒋父动了怒,吓的不敢再吭声了。
“你以为,这钱我是给你的嘛!这是送我女儿的嫁妆,我培养一个这么好的女儿不容易,她愿意跟谁结婚,我不管,但我不能让我女儿嫁了人之后,还要过居无定所的日子,你忍心,我不忍心!”
郁峰听到这里,眼圈有些红了,他不是不明白老人家的苦心,他知道,老人家这么说,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心安理得收下这笔钱。
可是郁峰一个堂堂男子汉,不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财富,又有何脸面用未来岳父的钱呢,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啊。但看现在这架势,这笔钱他们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盈盈已经哭了,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好了,傻丫头,你爹我又没死,哭这么伤心干嘛?小郁这人不错,你们俩要互相珍惜,你的大小姐脾气有时也要改改,毕竟你是个姑娘,知道么?”
盈盈点了点头,还在哭,
“行了,别再哭了,大过年的,哭什么嘛,当心你妈看见了,骂你。”
盈盈这才停止抽泣,爸爸存折塞在到她手上,盈盈小心接过存折,郁峰站了起来,牵着盈盈的手,深深的对着蒋父鞠了一躬。
“伯父,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盈盈的培养,以及对我们这么大的帮助,我发誓,哦不,以后不再乱发誓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真心对盈盈好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一生一世的爱她。”
“嗯,但愿我的女儿没有选错人,我相信你,你要是敢叫我家盈盈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郁峰使劲的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盈盈,幸福的笑着。看来上海的房子梦,既将成为现实了,他们马上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了,内心止不住的激动,让郁峰和盈盈的脸上,都泛出了红光。
第二天,年初六,一大早,盈盈和郁峰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动身去火车站了,临行前,盈盈的妈妈和姐姐拼命的往他们包里塞各种土特产,塞的他们所有的包都是鼓鼓的了,还嫌不够似的。
郁峰很想再去看看老余头,可是一想到他答应过老余头的话,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时候去跟他告别,不就让全家人都知道,他跟老余头,有过什么交往么?这个秘密,又如何能守的住呢?
带着盈盈一家人的牵挂,两人踏上了回上海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