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将视线从丫咪身上转移开时,突然发现好像有点很怪异的感觉,至于究竟是什么感觉,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开始仔细的观察着丫咪,它正安祥的均匀的打着它的小呼噜沉睡呢,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郁峰自嘲着摇了摇头,就在郁峰准备重新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他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了,丫咪并没有睡着,因为它的眼睛是半睁着的,而那没被眼皮盖住的眼神,却直愣愣的看着他和蒋盈盈!
郁峰心里有种毛骨怵然的感觉,这个家伙,把自己伪装的如此之好,让主人以为它早沉沉的睡去,而它却一直半睁着那双猫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难道说,刚才他与盈盈在床上翻云覆雨之时,它也这么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的??
郁峰顿时觉得自己的隐私似乎在被人偷窥,而这个偷窥者,是一只猫!
真是荒唐!它看我们做什么??难道说它一个动物,能看得懂人类之间的男欢女爱?这。。这可能嘛??
可事实是丫咪确实一直都趴在电视机上,蜷着自己的尾巴,用尾巴挡住脸,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它在看电视一样,而这电视的主角,就是他跟盈盈。
郁峰心中那股难受劲,刚才跟盈盈的激情在倾刻间烟消云散了。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这时,丫咪似乎发觉了郁峰正在观察它,不动声色的轻轻闭上了眼睛,身体依然保持着猫的标准姿势,一动也没动。
而这一切,却全让郁峰看在了眼里,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天呐,一只会偷窥人家**的猫?@#$%^&*(
神话?小说?灵异?
可怎么想也想不通啊。
这时盈盈发现了郁峰有点不太对劲,便抬起头来,看着郁峰,很关切的问,
“峰,怎么了?我发现你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太辛苦太累了,没休息好?”
郁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让他怎么说?怎么跟蒋盈盈解释这些?如果说了,盈盈一定会笑着骂它神经病的,自从第一次他被丫咪吓得屁滚尿流以后,盈盈就常拿这事来取笑他,每次都说的他无地自容,唉,算是让她给抓到小辫子了,这辈子都难翻身了。
所以这个时候,郁峰只能保持沉默。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明天还要调试那一大堆让人头疼的东西,有点心烦吧。”
郁峰找了个最不让盈盈起疑心的理由。
“你呀你。唉,说你什么好呢?你也太敬业了吧!!在床上还想着第二天的工作,你们老板真是瞎了眼,真的该给你发双薪了。”
郁峰苦笑。
“盈盈,我能不能提出个小小的要求?”
“嗯?什么?讲!”
“以后我们在那个的时候,能不能不让它呆在屋子里?”
郁峰用下巴往电视机上那个装做呼呼大睡的丫咪的方向,并且偷偷的观察着丫咪,他发现,丫咪的耳朵,轻轻的动了一下。
我的妈呀,这猫不但会看人**,居然还能听得懂人话?知道我在说它??
郁峰心里又是一阵发述。通常猫也好,狗也好,能听得懂几句人话,也是很正常的事,但那都只是些很简单的词,比如宠物的名字,或许是一些很简单的命令词,如果人与人正常的交流,那动物是绝无可能听的懂的,要真有听得懂人话的猫,那真可以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了。
盈盈很不解的看着郁峰,
“为什么?”
“嗯,因为。。因为。。这个,唉,我也说不清了,我就是感觉,这个时候应该属于我们二人独有的,可它却在一旁趴着,我总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哈哈哈。。。你是故意逗我玩呢吧?我的天呐,被你乐死了,它?偷窥?我们?我的天,亲爱的,你不是在讲笑话吧?哈哈哈。。。”
郁峰就知道,一旦他提出这个要求,肯定又是被盈盈一顿狂损。
“唉,算了,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呵呵,你就当开玩笑吧。”
郁峰没辙了,总不见得他亲自赶它到厨房吧??倒不是说不敢,只是这样的话,只怕盈盈会生气的。算了,它不过是一只猫嘛,我何必要跟一只猫去计较呢?不要说盈盈了,这要是给朋友知道了,那还不得笑破肚皮啊。
这时郁峰想到了口袋里那串铃铛,就是那个小女孩硬塞给他的那个铃铛。
他拉过床头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铃铛来,对盈盈说,
“这铃铛蛮不错的,作工也很精致,你明天给丫咪带上吧。”
“哎呀,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啊,你也知道给我的丫咪买东西了??你以前不是一看到它就不喜欢的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唉,没办法,谁叫我要娶它的女主人呢,以后不讨好它点,我岂不是自找苦吃嘛,再说了,你马上要成我老婆了,我怎么着也得接受你这只猫啊,对吧,谁叫我爱你呢。来,嘴一个。”
“去去去~~,讨厌!啥时候也学会这一套溜嘘拍马的工夫了?啊?”
“嘿嘿,我是说真的嘛。好了好了,我放在床头了,明天你自己给它带上吧,我在想,带上它以后,丫咪是否会变的稍稍可爱一点。。”
“知道啦~~,放床头吧。时候不早了,亲爱的,关灯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更是要赶回工地呢,睡吧。”
“嗯,晚安,宝贝儿。”
“晚安”
蒋盈盈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了。郁峰还在把玩这个铃铛。也看不出这铃铛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作工的确比较精致小巧,青铜的材质,边缘可能由于猫经常带的缘故,被磨擦的锃亮,而中间猫咪碰不到的地方,有点发黑,看样子,这个铃铛有点年头了,至少不是新的。唉,也不知道带过多少小猫。想到在地铁看到那个小姑娘哭的红红的眼睛,郁峰顿觉心生怜悯,多可爱的小丫头啊,心爱的猫不幸病死了,为了寄托它的哀思,竟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郁峰将铃铛放在床头,关了床头灯,搂着蒋盈盈,不一会,也开始进入梦乡了。
在梦里,他梦见有一只猫在追他,他就在不停的跑啊跑,回头一看,猫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正凶狠的对着他,似乎马上要咬掉他的脑袋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快要让人发疯了。
“醒醒啊,郁峰,快醒晒,都七点半了,再不醒我要迟到了。快点啊,懒猪。”
郁峰惶恐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的脸,而是他的未婚妻,蒋盈盈那张清秀美丽的脸。过了足足有五分钟,他才从梦里回过神来。
做了一晚上的恶梦,一点也没休息好,唉,快成熊猫眼了。
他起身来,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穿着鞋子到卫生间里去洗漱了。
洗完脸出来,正看到蒋盈盈在给丫咪铃铛,又像哄小孩似的对着猫说,
“乖丫咪,看看,这是你的男主人专门给你买的礼物哦,你一定得知道人家的好心哦,以后不可以再不理他,明白么?你要是再欺负他,我就把你丢掉!”
盈盈祥装生气的吓唬着丫咪,看的郁峰直想笑。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把桌上的豆浆喝了,一会就凉了,喝完赶紧去工地吧,那边一大堆人等着你呢。”
“遵命,老婆大人!”
郁峰来了个立正的姿势,还像模像样的把手掌平指太阳穴上,行了个军礼。
这一下把盈盈给逗的咯咯直笑。
而就在这时,郁峰又看到了那个冷冷的眼神,那是丫咪的,它像两把尖刀一样,穿过盈盈的身体,直射入郁峰的眼帘,郁峰不仅打了个寒战。
很难想象那竟然会是只猫的眼神,那分明就是一个人,在面对自己的敌人时所透露的那种眼神,冷漠,淡然,仇视。可这些分明应该是人的眼神,却偏偏从一只猫的眼中射了出来,怎能让人不打寒战?
郁峰不想再多看到它了,赶紧挎上自己的包,穿鞋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给盈盈一个热吻。
七点多钟的上海,早已经是日上三杆了,上海是中国比较东边的城市,所以天亮的极早,大冬天五点来钟,天就已大亮了,那些清晨出来锻炼身体的老头老太们,这时已经在各个能利用上的地方,开着一些老曲子,开始舞刀弄剑了。
而大部分行色匆匆的人,都是些上班族,街上到处可以看到拎着几个包子,或者是一个糯米油条卷的人,低着头脚步飞快的往公交车站或是地铁站赶路了。
新的一天,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谁又能知道,今天会否会是一个不同的一天呢,在这一天里,又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故事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