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住女生寝室
天下中学的女生寝室跟男生寝室中间竖着一堵五六米高的围墙，泾渭分明。
一进女生寝室凌羽就发觉气氛不对劲，倒不是说恐怖或者阴沉，而是很多女生看见他都露出了留意的神情，有的还跟同伴小声议论起来，这让他觉得很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个天外来客似的。
“尾凤，为什么那些女生都那样看着我？只不过是男生进女生寝室而已，她们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难道天下中学的女生寝室从不允许男生进来吗？”
楚尾凤扫视了一下四周，立即明白凌羽的疑惑，笑道：“因为曾经有男生溜进女生寝室后发生过一些影响不好的事情，所以后来女生寝室就不准男生随便进来了。”
“可是我进来的时候，好像连个检查的人都没有。”
“因为寝室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你要来啊。”楚尾凤笑吟吟地解释道，“我昨天就跟看门的阿姨提过了，今天我要把你这个天才神探带过来，那个阿姨刚才看见你跟着我进来，所以就没过问。”
“不会吧，用得着那么……那么张扬吗？”凌羽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楚尾凤脸色一暗，说：“你不知道晓月的死对整个女生寝室的影响有多大，虽然校方跟警察都说那只是意外，但是可怕的流言早就传开了，大家心里都很害怕那个鬼敲门的传说。这两天大家都没睡好觉，甚至有些女生已经提出退宿申请了。为了消除大家心里的阴影，作为学生会女生部的部长，我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大家做点什么，所以就代表大家向校长提出了请求。”
“也就是说……连校长都知道！”凌羽两眼瞪直，几秒前的兴奋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压力。
“对啊，校长已经特例批准，可以让你在女宿舍里自由调查。”楚尾凤笑了笑，补充说道：“不过，前提是不能骚扰寝室里女生的正常生活。”
“阿羽，你在看哪里？”水镜忽然拧住凌羽的耳朵，“尾凤让你不要随便去骚扰这里的女生，听见了吗？”
“水镜，你下手好狠，我这只耳朵的伤上个星期才好。”凌羽用手护住了那只发红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说。
“谁叫你到处乱看的。”水镜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
“我……我来这里本来就是要调查现场的嘛！”凌羽委屈地说。
“现场又不是在楼下。”
“可是我总要知道女生寝室的每一层的结构有什么相同跟不同之处，这也是必要的调查工作。”凌羽据理力争，不过心里却没有生气。
“好啦好啦，我可不是找你们来表演吵架的，我们快点上楼吧。”楚尾凤赶紧打圆场，看着水镜和凌羽都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踏着楼梯，凌羽和水镜两人继续跟着楚尾凤往上走，而从上边下来的女生看见凌羽的时候，都会微微一呆，目光在凌羽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每当凌羽对那些女生点头致意完后，一回头肯定会撞见水镜的白眼，不过凌羽却没有因此而罢休，反而变本加厉，在点头的基础上再加上微笑。
水镜忍无可忍，伸手又要对凌羽施行“掐刑”，可是却被早有防备的凌羽给抓住了手，他得意一笑，然后迅速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看见她的脸色瞬间变红，他笑得更放肆起来。
水镜的手指指尖有薄茧，这说明她平时经常做家务，而掌心柔软、手背光滑，这又说明她很爱护双手。
当然，凌羽抓水镜的手不是想推断出什么，只是喜欢跟水镜保持着这样的亲密感。
直到走到七楼，凌羽才将水镜的手给放开，为了避免被水镜反击，他立即走到走廊上回头问楚尾凤：“尾凤，现场就是在这一层楼吗？”
“对，走到右边，倒数第二间就是了。”楚尾凤伸手指了指，也停了下来，但是却是停在通往楼上的楼梯上。
凌羽觉得奇怪，问：“那你怎么还要往上走？”
楚尾凤不禁失笑，道：“我这是回现在住的寝室，难道你以为我还敢住在原来那个寝室吗？我们现在的寝室已经换到8楼的81号寝室。荔枝跟阿容她们两个都十分期待与你见面，所以我现在要去通知她们一声，现场就交给你了。”转头对水镜说，“镜子，要不要跟我来啊。”
“我还是留下吧。”水镜看着已经跑开的凌羽，很不放心地说。
“那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楚尾凤朝水镜暧昧一笑，然后就继续上楼去了。
在走廊上跟寝室里的女生看见凌羽出现，全都好奇地打量着他，有两个性格外向的女生甚至上前跟他搭讪，不过，跟到71号寝室门口时候，那两个外向女生就退开了，她们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寝室的铁门已经被撬开，边缘弯曲得厉害，而窗户玻璃虽然黑糊糊的但还保持完好，外边的墙壁也挺干净，只是靠近窗户的位置才有被烟给熏黑的痕迹。
警察没有在这个现场贴封条，果真是当意外处理了，如果他们认为是凶杀案，那么现场至少会被封三天。
凌羽从背后的蓝色双肩背包里取出手套戴上，然后将铁门给推开，转过脸对水镜说：“水镜，我们进去吧。”
寝室的结构非常简单，左边是铁门，右边是玻璃窗，里边是一个十八平方米大小的房间，窗户对着的是三张双层床和一张桌子，而铁门对着的是阳台那边的木门，阳台那边连接着洗手间。在墙上还有一层突出的水泥板，主要是用来放行李和其他杂物。
两人进去后第一眼看见的是黑色的墙壁，三张双层床的床板已经全都被烧穿了，地上满是灰烬和还没有完全燃烧的木板跟棉被。
只有阳台那面墙比较白，而门口、第二跟第三张床之间的墙壁最黑。
由此可以判断，火势最猛的地方是门口跟房间中间的位置。
这是前狼后虎的形势，也就是说，当时死者没有出路，也没有退路。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燃烧得那么快呢？
现在天气转冷，寝室里的女生肯定有棉被跟御寒的衣服，这些东西燃烧起来也不快，尤其是棉被，叠放起来，用打火机点着一角，要等很久才能烧起来，那是太厚的缘故。
凌羽的视线在墙上游走，他注意到左右两边墙上都装着壁扇，会摇动的那种款式，不过大部分都被烧成了一触即碎铁灰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怪异，就像是一个戴着帽子、五官变形的人。
地上有警察留下的胶布贴成的人形，死者死亡的位置在窗户边缘，蜷缩着身体……而且，在窗户下边的墙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从形状上可以看出那是指甲抓过的痕迹，说明死者曾经拼命挣扎过！
根据楚尾凤的说法，当时，铁门从里边被拴上，窗户当时也肯定是关上的，那么，现场不就是一个密室吗？
在冬天的夜晚，死者在临睡之前，肯定把窗户给关紧，把铁门给拴上，但是，七下敲门声过后，为什么寝室里边会忽然着起火来？
而且还那么巧地封锁了死者的出路（门外）跟退路（洗手间）！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蓄意谋杀！
可是，如果是有人行凶，那是怎么放的火？
“阿羽，没有头绪吗？”水镜看见凌羽在用力地搓耳后，知道他又在头痛了，心里一紧，就问了出来。
“水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凌羽忽然用阴森森的语气说。
“不信。”
“如果遇到不可思议的事……”凌羽做沉思状，眉头一挑，笑道：“譬如，你现在忽然说你喜欢我……”
“怎么可能！”水镜横眉竖目道，“尾凤请你来可是查案的，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是举例嘛，我说的那种情况你认为不可能对吧。”凌羽“嘿嘿”一笑，“不过，要是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肯定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候我理所当然就会怀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因为这用常理根本就不能解释。”
“也不是不能解释啊，如果……”水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涨红了脸，“你、你查案就查案，说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干什么！”
（哈哈，就是这样才对，女孩子还是脸红的样子比较好看……）
凌羽心中因为奸计得逞而在大笑，表面却一本正经地说：“刚才我里里外外都看过了，这个现场还真是诡异，尤其是联想到那七下敲门声，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角落监视着我们似的。”说着就在现场走动起来，“你看阳台这边的门，当时肯定是关着的，要不然风吹进来能冻得人得肺炎。这边的窗户跟铁门也肯定从里被拴上，外边的人不可能打开。可是，火却从里边烧了起来，这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如果窗户打开了呢？”水镜提出自己的假设。
“为什么要打开？”
“当时孙晓月不是听见敲门声吗？她于是打开窗户，想看看在门外的是谁。”
“可是窗户离门口有三米多远，因为角度的关系从里边根本看不到门口站的是谁。”
水镜听罢，表情也认真起来：“你有闻到汽油的味道吗？”
“汽油味，没有啊。”凌羽今天正好感冒鼻塞，所以嗅觉不灵敏。
“这里有汽油燃烧过的味道，而且已经过了两天还是很浓。”水镜帮着凌羽分析道，“所以，这是由汽油引起的火灾，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呀！汽油最容易燃烧，蔓延得也很快，如果凶手从门口把汽油倒进来……）
可是，这个假设马上就被凌羽推翻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门槛，门槛有十厘米高，铁门关上就没有缝隙了，外边的汽油怎么也不可能流进来。
“看来这个案子还是要跟高警官联系一下，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水镜见凌羽光说不练，道：“那你还等什么，打电话给他吧。”
“可是我们一般都要说好久的。”
“有什么关系，现在又没其他事。”
凌羽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关爱：“我怕会冷落你嘛。”
水镜心头一热，美美地瞪了凌羽一眼，柔声说道：“那你留下来，我先去找尾凤了。”
“嗯，我等一下就过去。”凌羽满意地笑着，目送水镜走出去后立即掏出手机拨通高穆的电话。
“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你们过几天不是要期末考了吗？”高穆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
“考试没什么，查案才要紧。”凌羽忙不迭地切入主题，“高警官，天下中学大前天晚上发生的‘火灾事件’你知道吗？”
“火灾事件……哦，我想起来，就是女生寝室一个女生被烧死的那个案子吧？”
“我想详细了解一下这个案子，因为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意外。”
“难道你认为这是一起凶杀事件？”高穆顿时兴奋起来，“能不能说说你是从哪里发现了凶杀的线索呀？”
“线索，其实很明显。”凌羽理所当然地说，“引起火灾的不是汽油吗？为什么女生寝室里会有汽油？这已经超出了意外的范畴。”
“不好意思，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我了解的也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听说，这个案子好像是被当自杀处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似乎认为死者是自己用汽油引火自焚……”高穆那边忽然有人叫他，好像有什么急事，他说话的节奏跟着急切起来：“啊，有个案子我要马上赶去现场，我看这样，晚上我去联系一下负责那个案子的警官，跟他要详细资料，明天你可以来我局里拿，或者我发Email给你吧。”
“好的，那就发Email。你忙去吧，再联系。拜拜！”凌羽有点失望地收起了手机，心想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干脆自己亲自调查吧，反正都来到现场了。
来到73号寝室门口，看见里边有三个女生，一个长发女生坐在床上听MP3，一个绿衣女生在阳台洗衣服，一个高个女生在整理床铺。凌羽很礼貌地向她们表明了来意，她们一听凌羽要调查大前天发生的案子，马上笑脸相迎，将凌羽请了进去。
“大前天发生命案的时候，你们这间寝室有谁在吗？”坐在一张散发着香气的床上，凌羽的心里还真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女生寝室。
“圆心跟沙子都在，圆心，你来说吧。”绿衣女生将长发少女往前推了推。
“是，那天晚上，我跟沙子都留在寝室里没有回家。”圆心脸色发白地说。
“因为家里远吗？”
“嗯。”
“那沙子呢？她现在不在吗？”
“她退舍了，搬到亲戚家去了。”
“那请你说说案发当时的情形好吗？”
“好的。那是星期六晚上，在快要熄灯的时候，我跟沙子躺在床上，沙子就睡我上铺，我们当时谁都没有说话，因为准备睡觉了。这时走廊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我紧张得瞪大了眼睛，沙子也是一样，小声问我这么晚了还有谁回来，我没有回答。那个敲门声很古怪，让我们想起了以前听过的那个鬼故事，我跟沙子两人当时都害怕得不敢说话，用被子盖住头，连气都不敢喘。七下敲门声过后我还听到了哭声，隔壁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晓月的尖叫，我跟沙子也被吓得叫了起来……”圆心大概已经被警察问过一次，所以回答起来非常流利。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这会不会是一个线索呢？）
后来，凌羽要了圆心跟沙子两人的联系电话，接着又去72号寝室，而72号寝室的门从外边锁着，看来住这里的女生全都因害怕而退舍了，所以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凌羽心想不能让水镜跟尾凤两人等太久，于是赶紧朝八楼跑去。
八楼似乎全是后备宿舍，好多寝室里都没住人。
才一靠近81号寝室门口，凌羽就听见里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我的项链一定是你们偷的！你们最好马上还给我！不然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事？”
凌羽先声夺人，朝81号寝室看去，顿时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
因为里边的女生个个都像花蝴蝶，那么多漂亮女生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你就是那个名侦探凌羽吗？”原先背对着凌羽的那个穿红衣服的长发女生转过身来，她看见凌羽，目光一亮，冲过去一把将凌羽拉到其他女生面前。“你来得正好，我的东西不见了，肯定是被她们中的谁藏起来了，请你帮我调查一下！”
凌羽一头雾水，而且红衣女生强迫性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快。他甩开她的手，然后走到水镜跟楚尾凤的身边，沉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她们偷了我的项链……”
凌羽无名火起：“我又没问你，吵死人了，你叫我调查就不要嚷嚷。”
“你怎么那么凶啊……”红衣女生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
看到凌羽投来的询问的眼神，水镜摇了摇头，望向楚尾凤，说：“我也不清楚，还是让尾凤来说吧。”
楚尾凤接过话茬：“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只有伊云在，后来水镜上来找我，我就跟水镜在这里聊天，过了不久，阿容跟荔枝也回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芳学姐忽然跑过来说我们偷了她的项链，所以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你这个神探就出现了。”
（吵起来？不会吧，既然是吵架，为什么只有刘芳面红耳赤，尾凤这边的四个女生却面不改色呢？）
“OK，大致情况我已经明白，那我现在要开始调查，我希望你们都能说实话。”凌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尾凤旁边的黄衣少女跟鬈发少女见此不禁笑出声来，凌羽装作没看见，朝刘芳问道：“你住哪间寝室？带我去你丢失项链的现场看看？”
“我就住在隔壁的82号寝室，你跟我过来吧。”刘芳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也跟着来吧！”凌羽朝剩下的四个女生招手，而水镜早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名侦探，我听说你很厉害哦，你可要帮我们洗脱罪名啊！”那个鬈鬈发女生扯了扯凌羽的衣袖。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鬈发，看起来特别松软又富有弹性，皮肤很白，圆脸大眼，穿着花格子连衣裙，看起来真像个芭比娃娃。
“呵呵，我只负责找出真正的犯人，洗脱罪名那是律师的工作。”凌羽从鬈发女生的声音里听出崇拜的意味，心里高兴，表情也跟着生动起来。“不过，我想这中间大概有什么误会，等一下就会真相大白了。这点小Case还难不倒我。”
“那我们就好好看看名侦探是怎么表演的吧！”那个黄衣少女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凌羽这才发现，黄衣少女是81号寝室中最漂亮的女生，跟水镜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窈窕的身材，靓丽的脸庞，扎着长长高翘的马尾，头上戴着一条白色的头套，扑闪的眼睛显得活力十足，而且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
出去后，凌羽让水镜跟四个女生在走廊上等一下，说回头有话要问她们，然后他就和刘芳进入了82号寝室。
“我的项链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刘芳指着中间那张上下铺的下铺说，“我当时就放在枕头上。”
凌羽检查床铺，问：“怎么这间寝室只有你一个人住？其他人出去还没回来吗？”
“不是的，原来跟我一起住的还有两个人，不过楼下发生火灾烧死人后，她们很害怕，都退舍了。”
“你不怕吗？”凌羽仔细打量起这个敢一个人住一间寝室的女生，她的年龄相对偏大，估计是个学姐，短发，眼圈有点黑，细细的眉毛很漂亮；中等个子，身材有些丰满，透出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身上还有一股香皂的香味，可能刚刚才洗过澡。
“我才不怕呢，我不信鬼的。”刘芳见凌羽在问一些无关的问题，于是提醒道：“你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了吗？”
“对，现在开始。”凌羽想不认真都不行，门外那么多双美丽的眼睛在看着自己，自己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名声。“项链什么形状？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是一条珍珠项链。”刘芳伸出两手比画着说，“我记得是在5点15分的时候，我拿衣服洗澡，就把项链摘下来放在床上，然后5点30分我出来之后项链就不见了。”她语气一凛，转头望向门外，“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把项链给偷走了。我隔壁寝室没住人，只有她们几个经过，不是她们还有谁？”
“你没关寝室的门吗？”
“没有，而且就算关了，如果不反锁也是一推就开。”
“项链不见后，你有没有仔细找过？”
“有，我浴室、床上都找遍了。”刘芳还将床上的衣服和被子给掀起来，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你看，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