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黑不溜秋的暗室里突然听见这个声音,对我们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感觉真是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冷啊。
我们都是耳根一紧,全身僵硬,保持姿势长达几分钟,一动不动的。几分钟过去了,只听见那声音除了不断叹息,并没有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好像此举纯粹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嗓音,此外别无目的似的。
胡大头首先还过魂来,悄悄地起了身,迅速地用手里的手电在周围画了一个圈,什么也没照到,那声音照样还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不断地传来。胡大头脸上见了汗,和我们面面相觑,然后眼珠子上下左右地乱转,耳朵好像也在动似的。
眼观四方,耳听八路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胡大头清了一下喉咙,故意响亮地说:没事,这家伙正吊嗓子呢,业余爱好,纯粹业余爱好。我认识一人,老婆跟人跑了,从此献身歌唱事业,整天也是这么长吁短叹的,节哀啊,千万别唱坏了身子。
我们一听,亏这大头鬼想得出,激将法都用上了,不知道这叹息鬼有没有血性,吃不吃激。我们全身戒备,高度警惕地看着四周。
胡大头一翻话说完,那叹息声忽然停了,我们一看,以为它就要冲出来找胡大头拼命了,谁知道左等右等,一个影子也没有。胡大头看自己这么骂它都没用,悻悻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那叹息声忽然停了下来,反而更让我们心里空落落的没底,卖艺的唱完了还得露个小脸出来收钱呢,这东西难道纯粹是来娱乐大众的?情操也太高尚了。
我们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四人互相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人的背后,手里的枪也是握得紧紧的。不一会儿,却见胡大头突然转过身去,走了几步,面对一个角落,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见胡大头肩膀一抖,屁股往上一收,顿时一阵哗哗的声音传了过来。此人号称冒失鬼,果然名不虚传,在这种关头,我们紧张得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了,他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开闸放水,一泄千里,端的是条好汉。
见我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连忙解释道:我这可都是为你们好,听说童子尿辟邪最有用了,这地方邪气太重。
我置疑道:你还是童子呢?
胡大头嘿嘿笑道:聊胜于无,聊胜于无。说着话锋一转,道:要不你们二位上去来一下,就当做场法事?
我连忙摆手拒绝。
经过胡大头这么一插科打诨,紧张的气氛顿时就降了下来,我们心里一松,也敢动了,都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吕三和胡大头亦步亦趋地顺着墙角仔细搜寻刚才那阵叹息声的来源。
但是刚才那一下子太紧张了,加上这暗室好像回声功能太好了,一时间我们根本就弄不清楚那声音是从哪传过来的。
谨慎地在里面慢慢地饶着圈子,我和霍然更是睁大了受惊的大眼睛。想这可真是该啊,没事在家里呆着还嫌屁股长刺了坐不住,非要跟着霍然这小混蛋来凑热闹,,这下可一劳永逸了,干脆得在这安家了。这事我爸我妈还不知道呢,知道了还不得急死,好奇没害死猫,害死俩大学生,虽说现在的大学生不值钱,可怎么也没沦落到要给鬼当助理吧。人类啊,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潘多拉大姐的盒子是能随便打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