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下子没听明白,胡大头说:谁,谁对你不怀好意?你们家老头?没想到这老家伙兴趣挺广泛,还喜欢爬灰呢。
老头儿媳妇红着脸纠正道:你别胡说,我说的是那只猫。
这话一出,我们全都愣在当地,这一家子里发生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霍然往后缩了缩身子,嘟嘟囔囔地说:您有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啊,连猫您都能勾搭上?
老头儿媳妇低头说:我就觉得这只猫太奇怪了,哪有一只猫活了二十年的,恐怕有点邪,平常都对它不太亲,它也不和我近乎,只和我公公亲近。有一天晚上,我和我男人吵架了,两人都很生气,说的话都有点重,他说我再这样以后就不回家了,我回道,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该说话算话,现在就出去,以后再别回来了。他听了,真的就下了床,连夜就出去了。我一看他真的出去了,也很生气,一个人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生闷气,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响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我以为是我男人出去后悔了,又回来了,就没理他。那人上了床,也是一声不响的,躺了一会儿,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隔着衣服摸我,起先还轻轻的,后来就渐渐地用力起来,他一用力,我马上就疼得叫了起来,这哪是人的手啊,分明是一只爪子,指甲又尖又长。我回过身一看,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被窝里飞快地窜了出去,我看得明明白白,就是我们家那只大黑猫。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吞了口口水,我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确定这猫没在附近,才敢小声地说:这是不是咱们通常说的饱暖思淫欲啊?
不是。胡大头也是缩头缩脑的,瞄了一眼厨房门口,说。他娘的,这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了,我说女同志,你们家这猫品质不行啊,尽干这种下流事,这放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那会儿,就得批斗它。
我们被老头儿媳妇一番话说得心里七上八下,觉得对这猫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妈的,这东西折算起来都有两百多岁了,居然还会青春期躁动。而且,你听说过一只猫会企图非礼女主人的吗?想着都让人打个寒噤。
和老头儿媳妇敷衍了几句,我们鱼贯而出,我对吕三说:三哥,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去云雨画楼吧,有什么事都趁早办了。在这地方呆着,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也下不去,这地方也太邪乎了,你看这么大的太阳,我心里还老是一阵的冰凉。
霍然也缩了缩脖子,附和道:是啊,我看这地方根本不像是人呆的,你想想,首先,还没进村呢,一大帮子鬼就在那跟我们摆鸿门宴,热情倒是够,就是没热菜,尽是些冷盘,再就是,你们听说过一只猫还会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吗?我看它背着一袋老鼠干粮就该进京赶考了。
吕三点点头道:我也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大对劲,早点办了事也好。本来我也是想今天下午就进山的,这样吧,你们都把东西收拾收拾,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
我们都答应了,回去把随身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把锁在车后箱的东西也都放进了包里,就一人背了个包出发了。临走时,我们跟老头说我们要进山考察地形,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不用等我们吃饭。车子就暂时寄放在他这儿。
老头听说我们要进山,马上拉住吕三的手,说:同志,你们进山的时候,什么地方都去得,就只有一个山坳,那里面有个破败的大宅子,你们可别去,那里闹鬼。
我们心想,什么鬼比得上您家的这只猫啊。吕三点头,说:行,谢谢您,我们尽量避着那个地方。说完我们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