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梦中之警(1)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吕三八点就把我们叫起来,收拾了一下,吃了点早点,一人背了个包,上了车就出发了。车子出了市区,地方越走越荒凉,路也是越开越崎岖,弯弯曲曲地盘来盘去,胡大头一上车就又睡着了,呼噜打得还挺有节奏,三长两短的,车子的喇叭倒是不用按了,人家还以为这车子睡着了呢,只是旁边的人听了觉得这车子真有个性,睡着了打着胡噜还能开得四平八稳。
开到后来,整条路都在那愤愤不平,车子一个跳跃运动,把胡大头震得醒了过来,他探出头往车外看了看,说:瞧这路,山路十八弯啊,等会是不是还得来个水路九连环啊?
话音落地,车子开过一个大水坑,哗一声,胡大头一头一脸溅的都是水,犹如出水芙蓉,好生娇媚,他连忙把头缩回来,连声叫道:真晦气。
开了大半天,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终于到了一个镇上,我们得先住下,往云雨画楼去的那个村子还有小半天的路程。我们把车停在镇上的小宾馆前面,进去开房,这宾馆太小了,又简陋,只有双人房,而且还没有空的双人房,只有几间已经有一个人住的。我们就只有错开了住。放好了东西,太显眼的东西就锁在车后箱,我们在这小宾馆的一楼餐厅吃了饭。上去就呆在吕三的房间里,谈一些不着边的事,他房里的另外一个人不在,在床上放了一个帆布包,看样子是乡下人出门用的。
胡天海地地说了一通话,到了七点,又下去吃晚饭。吃完饭回来,吕三房里的另一个人已经回来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干巴巴的精瘦的汉子,挺热情,招呼我们坐他床上,一个劲地说,出门在外的,都是朋友,几位这样子,是从大地方来的吧,我们这小地方,太寒碜了,多包涵,见谅见谅。说得好像这地方是他们家后院,没打扫干净挺丢人的。
我们都跟他客气,说这地方挺好的。他问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吕三随口敷衍他我们是地质勘探队的。他肃然起敬,说:那是国家的人啊。各位一定走过不少地方吧,见多识广啊,有什么新鲜希奇的事,给我说一个。
然后还没等我们回答,自顾自地又接着道:我先说一个啊。就是我们隔壁村的。
我们明白过来,这人跟胡大头一个德性,有强烈的表现欲,其实是自己想讲故事,跟我们客气一下呢。
这汉子说的这事里的人,是他们村的,有一个舅舅家在隔壁村,一天夜里,这人家里人都出远门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家里,这人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做饭什么的也挺麻烦,就想着去他舅舅家住几日,于是就摸黑出了门。紧走慢走,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他舅舅所在村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