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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冢』 ·韩兮
第1卷:· 第13章 记者[3]

    苗教授这才点了点头:“怪不得呢,我做研究一般都不出门,所以不知道隍都里发生了什么。是这样的,”他举起手中的这本《弓形真菌》,“我知道如何能读出这上面所文的字,但我不能告诉你们,而且这文字应该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埃及符号,你们也看不懂的。”

    苏琼一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苗教授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组织有一个严令,那就是所有成员和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都不能知道这个秘方。所有知道的人,无论你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我之所以不能说是不想让你们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而且我奉劝你们最好把这本书放回原处,从哪儿拿的就放回哪儿去,这点很重要。”

    苏琼连忙说道:“我不知道您所说的这个严令到底有多可怕,但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也许还有人会死去,这本书是破案的关键,我必须破解这书的秘密。”

    “灵祭处决的人都是应该死的,没有例外,所以你们也不必惊慌,当他处死了这些人后就不会有命案发生了。”苗教授郑重其事地说道。

    “您的意思杀人者真是灵祭?”林川问道。

    苗教授皱了一下眉头,感到自己似乎有些话多了,于是闭上了嘴。

    燕妃子忙说道:“这个案子这么神秘?那警方到底能破案吗?”

    苗教授看了一眼身边的陈伯,陈伯忙说道:“教授恐怕要休息了,三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您几位请回吧。”

    苏琼万万没有料到苗教授这就下了逐客令,于是忙说道:“苗教授,不管您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几个人是不是该死也没有关系,但绝不能造成隍都城的恐慌,这才是我们破案的主要目的。而且您能断定灵祭杀的人一定是坏人吗?”

    苗教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的,我希望你们尽快把这本书带回去,从哪里拿的,放回哪里去。另外,劝你们一定不要试图解读上面所记的秘方,第一,你们方法不得当很容易将这本书毁坏了,猫冢的人肯定不会饶了你们;第二,你们即便看到了这个秘方,但只要猫冢的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杀了你们的,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

    燕妃子站起身来,对林川和苏琼两人说道:“苗教授是为咱们好,咱们还是走吧,然后把这本书还回去就行了。”

    苏琼与林川都皱了一下眉头,事到如今,看着苗教授坚持的样子,他们也知道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从苗教授那里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东西,燕妃子也自觉得脸上无光,但更生气的却是苏琼,她责问道:“燕妃子,你为什么先提出要走啊?我们问的事还没有结果呢。”

    燕妃子只好尴尬地说道:“我采访过苗教授,他是那种如果不想说,你想什么办法令他开口都是不可能的人,咱们呆在那里也是白搭。”

    “但不能就这么完了啊!”苏琼似乎还抱有一丝幻想。

    燕妃子说道:“你们说的灵祭还有那个叫猫冢的组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川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太明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琼打断了:“燕妃子,咱们说好的,你帮我们,我们就让你跟下去,现在你没有帮上忙,那么我们也不能给你透露什么了。”

    燕妃子忙说:“也许还有其他的方法呢,比如说我们报社有隍都里最大的信息中心,查找什么资料都是有可能的。”

    林川摇了摇头:“不太可能,这个猫冢是个神秘的组织,它们只以一种最原始也是最可怕的方法记录他们的过去,比如说文身……”停顿了一下,他猛然醒悟,“文身,既然这是一种文身的手段,那么九纹堂的人会不会知道如何破解呢?”

    林川这句话的确提醒了苏琼。

    九纹堂是隍都城中唯一的一家文身馆,里面聚集了许多文身高手,只要是顾客能想得到的图案他们都可以逼真地文在顾客的身上,大到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小到一颗痦子上,甚至在舌头上都可以文出令人惊叹的图案来。

    既然这本书是用一种特别的文身法文上去的,那么九纹堂中的人极有可能知道破解之法。

    于是,三个人立即奔向了九纹堂。

    九纹堂与其说是一个地名,莫若说是一个组织。他们把《水浒》中的九纹龙史进奉为祖师爷,故名为九纹堂。据说九纹龙史进进入梁山泊之后受到入云龙公孙胜的点拔才知道身上这九条龙分为九宫方位,乃是护体神龙,成为一种养生之道。所以在九纹堂的理念中,文身绝对与时尚无关,而是一种修行之法。当然,有人若为了追求时尚而找到九纹堂,堂里的人也会来者不拒的。

    既然是一个有着自己理念的组织,所以九纹堂里的文身师们并没有把文身当做一种专职工作,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只在每周抽出一天来跑到九纹堂设在隍都城南的文身馆中值班。

    林川在很早的时候曾到九纹堂的文身馆中文过身。几年过去了,左锁骨处那个骷髅耶稣还是栩栩如生。那时林川刚到隍都不久,他少年气盛,对一切都极度蔑视,于是到九纹堂的文身馆文下了这个图案。以自己的左锁骨为梁,一条被火点燃的铁链下吊着受难的耶稣,头戴荆棘,双臂张开,成十字状。只是这耶稣省却了血肉,只剩下一副枯骨。

    但在隍都城中这几年来浑浑噩噩的生活令林川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意气,只有在赤身照镜子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个文身,铁链上的火依旧鲜艳,那骷髅耶稣也依旧彰显着他内心的狂野。没有想到事隔几年,今天由于这本人皮刺字的《弓形真菌》,林川再一次想起当初文身时的意气,不免有些唏嘘之感。

    一路上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开车来到了城南九纹堂的文身馆。一进到馆里,燕妃子与苏琼就感觉仿佛来到了一个银制的世界。

    在燕妃子与苏琼的心目中,文身馆一定是一个相当黑暗的地方,这里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每一个人对自己的身体实施着不同程度的虐待,让外人看来多少有些触目惊心。但现实与她们的猜测显然差得很远。

    文身馆的门面既不大也不是那么醒目突出,相反显得十分普通,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柳木板,板上用银白色篆体写着“九纹堂”三个字,视力不好的人几乎很难发现。

    木板门也被漆成了白色,有些银光点缀。推开门,屋内更是灯火明亮,红与白相映成辉,红的是点着的火烛,白色则是装点的各种银饰品,仔细看着,这些银饰品极为普通,都是日常生活所用的勺筷之类。但被火烛映照,泛着红晕,的确有种堂皇之感。

    正面一张圆桌,用银锡包着桌脚,显得十分干净,桌旁坐着两男一女,似乎正在闲聊着。见到他们三人走了进来,其中的女子立即站起身迎了过来:“三位要文身吗?”

    这名女子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略有些发福,从衣着打扮来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文身师,只有那双手纤细白暂,看起来十分的有力。

    苏琼忙拿出证件举到了这名女子的眼前,说道:“我是警察,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那名女子愣了一下,忙堆起了笑脸让座,圆桌后的两名男子也站了起来,他们看上去也十分普通,没有半点时尚之感,只是对警察的突然到访露出莫名的表情来。

    苏琼并没有坐下,她直接拿出了那本《弓形真菌》递到了发福女人的手中:“你们能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女人充满了疑惑地接过了这本书,但刚拿在手中她的脸色立即变了,失声道:“这是人头皮制成的书?”

    那两名男子听见后也是一惊,立即凑上前来。

    苏琼看了一眼林川,说道:“你这么肯定吗?”

    那名妇女点了点头:“我们文身师对皮肤是很敏感的,一摸我就知道是人皮做的,而且还是人的头皮,谁会用头皮制成书呢?”

    苏琼忙说:“这你甭管,据说这本书上文着文字,你们能看出来吗?”

    那名妇女未解其意,文着字却看不出来?但当她翻开书页的时候,她立即明白了。身后的两名男子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三个相互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燕妃子忙问道。

    那名女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抚摸着书页,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的确有字,但我却没有办法辩认。”

    “什么意思?这是文上去的吗?”苏琼问。

    妇女点了点头:“肯定文有字或图案,但如何让这些字或图案显现出来,我们却不知道。”

    “是不是文过之后经过了什么处理才这样的,比如说用药物使文过的痕迹消失?”林川问道。

    妇女摇了摇头:“消除文身的方法有几种,常规的是激光法与酸洗法,但多少都会留些痕迹。还有一种常规做法就是植皮,这样几乎可以完全盖住痕迹。但是还有一种极了不起的方法那就是再文一遍,文出皮肤的本色来,将以前的图案盖住,但文出皮肤本色可能是文身界里最了不起的技艺,恐怕早已失传了。”

    燕妃子睁大了眼睛问:“你的意思是这本书用的就是那种极了不起的方法,文出皮肤的本色盖住以前的文身图案,所以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恐怕是的。”妇女点了点头,“这种方法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那么细密,稍显粗糙,但一般人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苏琼等三人都是惊愕不已,没有想到文身中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技艺。

    林川问道:“无论是用哪一种方法都会破坏了以前的文身吧,那么这本书上所文的字体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了?”

    妇女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按照常规的做法那些文身肯定就褪掉了,虽然可能会留下一点痕迹,但绝对看不出来以前文的是什么。但再文出皮肤本色这种方法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在第一次文身后七天以内就要进行第二次文身,两次文身针刺的深度和刺入的方向都是不同的,再加上新痕与旧痕之间的差别,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实际上的确是两个文身,用特殊的方法还是可以分开的。”

    “七天以内,谁会在七天以内就将原来的文身盖住呢?”燕妃子好奇地问道。

    “有的,那就是古代一些神秘的组织,他们会用这种方法保存秘密的。”

    “比如猫冢?”

    这名妇女似乎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是的,我看到过这个神秘组织的图腾。”

    说着,这个女人从里面书架上拿来一本书,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图片资料,她把书翻到了某页,递到了苏琼的面前。

    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只黑猫,蹲踞在那里,与齐煜家所供奉的以及林川看到的石碑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琼问道:“你这里有人文过这个图案吗?”

    妇女摇了摇头:“有人文他也绝对不是猫冢这个组织里的人!”

    苏琼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妇女笑了笑,说道:“我看过一些资料,据说猫冢这个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文上这种图腾的,但文的地方却极为特殊,男的在左耳洞里,女的在右耳洞里,他们是不会让人轻易看到的,即便是现代医疗仪器也不容易查出来。”

    “那机器能伸进去吗?”燕妃子问道。

    妇女正色地说道:“真正好的文身是不用机器的,都是用银针,手法是十分讲究的。”

    林川想起了自己当初文身的时候,文身师像一名针灸医生一样,他的工具盒里的绒布上别着粗细长短不一的各种银针,的确是用银针文身的。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打雾上色,颜料竟然是通过中空的银针注上去的,而那根银针比头发丝却粗不了多少,手法之精妙的确令人叹服。

    那名妇女接着说道:“耳洞里,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文身绝对不是为了时尚,也不是为了好看,肯定是一种信仰,所以一般来说我们也不会接到这样的活的。”

    “那你们文身的地方一定也十分的隐蔽了?”燕妃子好奇地问道,出于职业的本能,她似乎又发现一个可以大肆报道的题材,所以才问出与案情无关的问题来。

    那名妇女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堂友,三个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苏琼瞪了燕妃子一眼,然后问道:“如果用文上皮肤的方法盖住原来的图案,你们说有种特殊方法可以分辨出两次文身的不同?”

    那名妇女点了点头:“是的,但这种方法实际没有人知道的,可能失传很久了,所以我帮不了你们了。另外,这本书上的人头皮年代并不一样,而且都已经很久了,皮脂细胞都已经死化了,恐怕即便运用那种特殊方法也很难奏效的。”

    苏琼失望地看了看林川,看来他们又是空跑了一趟。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文身师似乎想起了什么,支吾着说道:“他会不会知道方法?”

    “谁?”苏琼立即问道。

    那名文身师看了看其他两位堂友,然后说道:“其实我们九纹堂虽然有许多文身师,也有自己信奉的祖师爷——九纹龙史进,但我们组织形式极其分散,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过有一个人似乎不愿这么想。”

    身边的妇女立即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他?”

    “对的。”文身师接着说道,“大约在几年前,有一个文身师十分出色,据他说他得到某人传授学会了文皮肤本色的技法,我在想他既然会文皮肤本色恐怕也知道如何分离两个文身的方法。”

    “他是谁?怎么能找到他?”苏琼忙问道。

    “他叫刘铁……”

    “是不是鹤乌堂医院的医生?”林川打断了文身师的话。

    这名男文身师忙点了点头:“对的,就是他。不过两年前他离开了九纹堂,和我们这些人再也没联系过了。”

    “为什么?”燕妃子问。

    男文身师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他提出九纹堂应该成立组织,就是说有堂主什么的,遭到我们的反对,所以他就离开了。”

    看来这个叫刘铁的医生与此案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苏琼接着问道:“那他到底会不会文出皮肤本色?”

    三名文身师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当然也没有顾客有过这样的要求。”

    从文身馆里走出来,燕妃子便说道:“这么说那个刘铁肯定是破案的关键了,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他已经失踪了。”林川说道。

    “什么?刘铁失踪了,那隋探长知道这件事吗?”燕妃子惊讶地问道。

    苏琼冷冷地说:“他知道,但没有必要什么都告诉你们记者。”

    燕妃子点了点头,凑到林川的面前低声问道:“你们肯定早就了解刘铁了,是怎么回事?”

    林川看了一眼苏琼,见苏琼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便把关于刘铁与案情的关系向燕妃子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燕妃子兴奋地在自己的笔记上记下了这一切。

    苏琼哼了一声:“你现在真成独家了,这都是第一手资料。”

    燕妃子连忙用话题岔开,问道:“刘铁失踪了,那么咱们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

    苏琼想了一下说道:“回警局,我要看看死者的耳朵。”

    林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怀疑齐煜与成垣实际上都是猫冢里的成员?”

    “如果他们真是的话,那么这个案子的动机就极有可能是这个神秘组织内部在做人员上的清理,”苏琼顿了一下,“这就符合你所看到的那几个墓碑了,而且这种灵魇应该不会危及整个隍都城。”

    “找到这个组织就能找到凶手,也能防止另外两个人被害。”林川说道。

    燕妃子十分兴奋地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回警局吧。”

    苏琼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是我去,不是你们俩。”

    看着苏琼渐渐离去,燕妃子转身对林川问道:“她怎么会让你离开她的视线呢?是不是警局你还是少去为妙?”

    林川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燕妃子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相机装进了包里说道:“如果是去鹤乌堂找图书室里的那道暗门,我倒可以陪你去。”

    林川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燕妃子无辜地说道:“很简单,我是记者,是隍都城中最了不起的记者。”

    “那你……”

    燕妃子打断了林川的话:“我好像很傻是不是?跟警察在一起,又是办案,我怎么能显得什么都知道呢?尤其是和女探长在一起,适当地装装傻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吗,女人永远是相互排斥的。”

    林川有些哭笑不得。燕妃子接着说道:“其实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本《弓形真菌》是你从一个叫刑老太的人手中得到的,而且你发现刑老太死了,但后来刑老太的尸体却不见了,那个图书馆里有一个书架也变得和以前不同,你们怀疑有暗门,但一直没有查出来。而且刘铁的事我也早就知道了。你现在其实是一个嫌疑人,对不?”

    林川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

    “我说过了,你们没有的人脉关系我都有,我想打听这些事情不会费劲的,而且我知道的也许比你们更多。”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呢?”林川反问道。

    燕妃子妩媚地一笑:“当然有了,这本书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还有苏探长刚才说的什么墓碑?”

    林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所知道的事情都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告诉你的,他不知道的当然你也就不知道了。”

    燕妃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赶往鹤乌堂,此时天色已黑。

    坐在车上,林川仔细地整理着案件发生的经过,由于是编剧出身,他的逻辑性很快就帮助了他。

    案情发展到现在,似乎最有可能的便是苏琼的猜测,猫冢这个神秘组织正在进行着一场内部的人员清理。齐煜与成垣家里都供奉着黑色木乃伊猫像,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是组织内的人。在一周前,这个组织决定清洗内部人员,名单应该有五个,其中便有齐煜与成垣两人,于是便送了那种棺材到两人家中。

    这两个人不敢报警,只能呆在家里,但猫冢的杀人手法十分特别,两个人都感染上了灵魇,在最后时刻,两个人极想到医院寻求救治,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这个经过其实只包括了案情的一小部分,许多疑点还是不能融入进去,首先便是那本《弓形真菌》,也许是猫冢组织的圣物,那么它怎么会落到刑老太之手,为什么刑老太会轻易给了自己?这个刑老太到底是什么人,她死了没有,又去了什么地方,而图书室的那道暗门通向何方呢?

    还有那个刘铁,他极有可能也是神秘组织中的一员,他的失踪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也许他也是被清除的人员之一,发现齐煜和成垣的死亡之后,刘铁立即藏了起来。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刘铁本人便是凶手,所以他不让报警。

    更令林川想不通的是成垣的尸体,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被人从太平间偷走然后扮成吊死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呢?

    看来案情的疑点还有很多,林川不禁叹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燕妃子突然笑了:“刚离开就想了?”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燕妃子话中所指,他笑了笑说道:“记者都是这么八卦吗?”

    燕妃子无辜地摇了摇头:“记者捕风捉影的的确不少,但我不做这种事,新闻讲究真实,否则我干吗跟你们一起查来查去?现在早就发稿了。”

    林川点了点头:“那是因为你知道这个案件只有你一个人能跟下来,其他媒体没法跟你抢。”

    燕妃子笑了笑:“不用转移话题了,我看得出来,苏琼对你还是很关心的,你以为你从刑老太那里拿了那本书,她就能让你和她一起查案吗?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嫌疑人,没有找到刑老太的尸体,你这个嫌疑人的身份是不容易洗清的。嫌疑人应该被监视起来的,你现在却能坐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信任你,对不对?”

    林川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燕妃子的话并没有错,苏琼其实并没有理由信任自己的。不知为什么,林川突然想起在双子楼上目睹着苏琼消失在雪夜里的背影,当时的那一幕竟然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她被撤离这个案子,老范与陈东都不帮她,她只好找我这么一个助手了。”林川寻找着理由。

    燕妃子再一次笑了,她没有继续追寻这个话题,而是转到了案情上:“说实话,我觉得破案的关键是那个刑老太,而不是刘铁。”

    林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什么?”

    “因为那本书。”燕妃子分析道,“那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既然落在了刑老太的手里,她肯定是这个组织中极其重要的人物,或者与这个组织有着莫大的关系,说不定她便是从灵祭手中拿到这本书的,所以找到她才是关键,找到他才能找到这个神秘的组织。”

    林川点了点头:“但她已经死了。”

    “你确定吗?”

    林川愣了一下,他并不敢确定,自己不是医生,当时只是凭着初步判断认为刑老太死了,但自己的判断会不会失误呢?而且对于一个掌握着上古巫术的神秘组织来说,制造假死并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成垣的死,难道这个人处于一种假死状态,所以才会在太平间中袭击赖大胆,这样一解释,那钥匙的问题便可以说通了。但终归有人要杀他,所以才将他吊在了大槐树上,成垣的确是被人吊死的。林川不禁为自己的新思路感到一种恐惧。

    燕妃子显然不知道林川在想些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即便那个刑老太真的死了,那么尸体在哪儿呢?她又是被谁杀死的?而那道暗门通向什么地方?这些也许都能指引着我们找到那个神秘组织,所以刑老太给你留下那本书恐怕不是为了让你们把书中的内容找出来,而是给你们留下线索。或者查找这本书怎么落到刑老太手里的,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神秘组织;或者就等着神秘组织来找你们。”

    “如果他们要找这本书,会不会……”林川立即想到了苏琼。那本书就在苏琼的手中,如果猫冢组织要寻回这本书便极有可能对苏琼不利。

    燕妃子点了点头:“你的确应该打个电话提醒苏琼一下,不过警方应该有这种防范措施的,也有这种能力。”

    林川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琼的号码。

    此时,隍都城夜色浓黑,仿佛每一颗雾珠都附着一种黑色的物质一般。[=3H(]天空被浓雾遮住,看不见星光也看不到月色,黑暗的坟地中,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到铁锹挥动的声音。[=][=BWZY(]第七章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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