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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冢』 ·韩兮
第1卷:· 第8章 传说[2]

    “爷爷,您是说这个神秘的组织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用灵魇这种病进行一次人类的大劫难,但什么是适当的时候啊?难道……”苏琼的眼睛中滑过了一丝恐惧,看来她已经开始完全相信申屠老人所说的传说了。

    申屠老人却摇了摇头道:“只有这个组织中的人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适当的时候。也许就是现在,谁知道呢?”老人将苏琼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了。

    的确,这是一个混乱的年代,隍都如此,也许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到处充满了罪恶、腐败、贪婪、杀戮与掠夺。

    林川问道:“那这些与这本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申屠老人看了苏琼一眼,《弓形真菌》正在这位女探长的手中:“你们知道灵祭将秘方文在哪个部位吗?”

    林川与苏琼都摇了摇头。

    申屠老人慢慢地说道:“后脑,文好后因为长出了头发,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的。每一个灵祭都是这样做的,但他们死后,后脑的那层皮便被剥了下来,历代灵祭的皮被装订在一起,便制成了一本记录着猫冢组织历史的书。”

    苏琼听到这里不禁“啊”了一声,手一颤将《弓形真菌》扔到了地上,伏在井台上的尼采立即叫了一声。

    林川忙将书捡了起来:“怪不得这本书摸起来怪怪的,但封面写的是汉字啊,这是怎么回事?”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我听说在很久以前,夜郎国曾经遭受过灵魇的肆虐,所以可以断定这个神秘的组织极有可能来到了亚洲,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一个分支。这本书也许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

    “您的意思是这本书是由历代灵祭的后脑皮肤装订起来的,那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文上去的字呢?”林川问道。

    申屠老人冷笑道:“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上去的字,那么只要看过这本书的人都会知道那个秘方了,事实上即便是猫冢这个组织中也只有灵祭一个人知道那个秘方,至于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这些文上去的字,我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里,林川颇有些失望,看来申屠老人也没有办法看到这本《弓形真菌》上所记载的文字了。虽然如此,林川却有了意外的收获,申屠老人所说的故事他是闻所未闻,现在他只想知道猫冢这个组织产生的背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川问道:“那么那个伽农娜又是谁?”

    苏琼便将伽农娜由于爱人被困而制造灵魇病菌以及后来公主死去的悲伤传染了整个埃及的传说给林川讲述了一遍。

    林川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案子的确很棘手。”

    这句话立即将苏琼惊醒了,刚才听爷爷讲述神秘的猫冢组织时完全陷入了其中,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才又对林川转述了伽农娜的传说。而林川这句话恰恰提醒了她,她立即冲着林川瞪起了眼睛:“林川,我现在正式告诉你,隍都还有警察,你不能插手这个案件。”

    “恐怕我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林川随口说道。

    “你说什么?”苏琼奇怪地看着林川。

    林川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还是嘴硬地说道:“苏探长,如果审判日到来了,谁也躲不过去,再说了隍都也没有规定不许市民协助警方办案,也没有规定不准市民独自办案。”

    林川所说的并没有任何错误,苏琼一时倒也无法反驳,于是犹豫了一下,便问道:“作为警方来说,当然希望有市民协助我们办案,但……除了这本人皮书以外,你还有什么线索能提供给我们呢?”

    林川显然听出苏琼言语中略带点讥讽的意思,他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没有什么线索,但有件事爷爷一定会喜欢听的。”

    说着,林川走近申屠老人,在他耳边悄悄地说着什么。

    只见申屠老人脸上立即充满了惊讶的神色,令站在一旁的苏琼感到莫名其妙,她实在想不出林川能说出什么令爷爷如此兴奋的事情。

    林川说完后站直了身子,得意扬扬地看着苏琼。申屠老人也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孙女:“丫头,有件事也许你能帮忙。”

    苏琼再一次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

    申屠老人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丫头,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你能办到。”

    苏琼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申屠老人慢慢地说道:“丫头,你们昨天是不是从齐煜身边拿了一把古旧的油布伞……”

    “爷爷,那是证物……”苏琼十分不满地瞪了林川一眼,但她不明白林川为什么跟爷爷说起这档子事。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我可以收购的,毕竟那个齐煜已经死了。”

    苏琼刚要拒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转向了林川:“你要干什么,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这把伞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川知道隐瞒不了了,只好说道:“我不知道那把伞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是我能提供的第二条线索,你想不想听呢?”

    苏琼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林川接着说道:“那名护士说当时齐煜是举着伞的,但他突然松手,然后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伞是撑开的,落到地上应该是什么样子?”

    苏琼顿时心中一惊,的确,大凡是撑开的伞一下子被扔到地上时只有一种可能,即伞把是朝上的,而现场那柄伞却是支在一旁的,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故意支在地上,另一种就是伞把很沉,里面或许隐藏着什么东西。

    当时在现场的警员有很多,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范也忽略了这个细节,后来将伞当做证物拿走的是一名普通警察,他似乎也没注意到这把伞在重量上的与众不同。没想到却让林川注意到了,苏琼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川笑了,得意地说道:“这算不算一条线索呢?当然,那把伞里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很奇怪。”

    苏琼无话可说,只得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给证物管理人员。

    申屠老人看了看林川,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林川却似乎没有听到,而是紧紧地盯着在一旁打电话的苏琼,只见苏琼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后,本来平静的脸突然变了样,显得十分懊恼的样子。

    林川急忙问道:“怎么了?”

    苏琼摇了摇头道:“伞没了。”

    这一下就连申屠老人也吃了一惊:“没了,什么意思?”

    苏琼显得有些尴尬,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烧掉了……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苏琼似乎不愿再做解释,也来不及向爷爷告辞,转身便要走。

    林川叫道:“这个案子你让不让我插手?”

    苏琼回过头来,冷冷地说道:“那把伞已经毁了,你提供的第二条线索已经没有用了,至于第一条线索,”她一个箭步蹿到林川跟前,从林川手里一把夺过那本《弓形真菌》,“现在这本书归警方所有,你什么都没有了。”

    林川又好气又好笑,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目送着苏琼慢慢地消失在迷雾之中。

    一把好好的油布伞,放在警局的证物仓库里怎么可能被烧毁呢?难道警局失火了,还是警员中有人特意毁灭了这个证物,那么这把油布伞的伞把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令林川心中充满了疑惑,从刚才苏琼打电话的表情上看,警方似乎还不知道刑老太死了。也就是说医院还没有人向警方报案,难道他们还没有人发现刑老太的尸体?还是有人发现了却错以为是自然死亡?

    林川颇有些费解。

    这时,申屠老人突然问道:“林川,你为什么会对此案这么感兴趣呢?”

    听到申屠老人突然有此一问,林川倒有些愣了,他只好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医院里,大概是闲得慌,突然好奇罢了。”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将尼采抱在怀里,然后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林川,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一句好奇并不能解释一切,也许到你醒悟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林川显然没有过多地考虑,反倒是老人一双眼睛中射出来的光令他有些惧意,于是他只好诺诺地点点头。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道:“年轻人,有些事还是离得远些好,尤其是这件事,并不是你所能解决的。不过现在你似乎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没想到申屠老人还是抓住了自己说漏嘴的那句话,林川的脸色立即变了。

    “说吧,刚才你没有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申屠老人自信地问道,这令林川心中有些不满,似乎自己的把柄被老人抓住了似的。

    一股好胜的情绪突然间升了起来,林川也不顾面前这个老人的威严,说道:“申屠爷爷,我来只是向您请教灵魇这种病的来历,现在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谢谢您!”

    申屠老人冷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对着怀里的尼采说道:“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

    那只猫好像真有灵性一般,冲着老人“喵”的叫了一声。

    老人立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嘴里说道:“天黑了,你回去时得慢慢走。”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川,转过身向着自己那间破旧的房屋走了去,把林川扔在了井边。

    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那道破木门的后面,林川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伞的线索已经提供给了苏琼,虽然那把伞已经被烧毁了,但苏琼肯定会查找原因的,也许这原因与案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那本自己好不容易从刑老太手中拿来的无字人皮书《弓形真菌》也被苏琼抢走了,这条线索看来自己也无法再跟下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刑老太的死。

    刑老太的死显得十分的突然,自己从图书室回到病房,然后再出来经过那间医务室,再回到图书室,这中间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图书室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搬空了那个图书架,目的又是什么呢?刑老太难道真的死于灵魇吗?

    自己毕竟不是医生,仅仅从表面现象上看似乎不能肯定刑老太的死因就是灵魇,那么她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被人暗害了?那么这个凶手毫无疑问便是偷书的人,他到底在找些什么呢?会不会就是自己拿出来的这本《弓形真菌》?

    还有,医院为什么不报案呢?即便他们认为刑老太的死是自然死亡,那图书室中的书架被翻空的痕迹也会令人产生怀疑的,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林川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立即确定了案件的追查方向,那就是刑老太,虽然他不知道这条线索是不是正确,但很明显,这是警方唯一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唯一可以让自己独自追查下去的线索。

    想到这里,林川只想马上回到鹤乌堂,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守在图书室外,看看医院是怎么处理刑老太尸体的。

    此时,天气渐黑,迷雾更浓。

    离开申屠老人的典当行必须经过一片坟地,林川一直不知道这片坟地的由来,第一次走过这片坟地的时候,因为是白天,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申屠老人似乎用这片坟地隔绝了自己与外界的接触。

    但事实上肯定不是这样的,因为凡是想到申屠老人这里典当东西的人都无一例外必须经过这片坟地,而且必须是徒步而行,因为这片坟地在一个山坡上,再加上那些残破不堪的木牌和石碑,没有任何车辆能够开上来。

    这里是隍都边界,即便和穷人区都有着一定的距离,所以坟地间见不到人烟。此时天气正昏黑,林川独自走在这片坟地中,不觉地感到有一股阴风从地面向上吹了出来,徘徊在双脚之间。

    林川暗笑自己胆小,但走了一会儿,他就再也笑不起来了。

    这片白日里曾走过的坟地被浓雾完全笼罩,令人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自己竟然迷失了方向。林川拿出了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他的心立即狂跳了起来。

    鬼打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吗?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这鬼气森然的黑夜里,一阵叮叮当当凿石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遥远又仿佛就在眼前,清晰却又含糊不清,一下一下的,好像都砸在了脑髓中,林川头痛的毛病不禁又袭了上来。

    难道有人在这深夜中刻碑不成?那又是谁的坟墓呢?

    林川从来也没有意识到这片坟地上还会有人来,更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在这里继续建造新坟。但听这声音,分明是凿碑的声音,可谁又会在坟地里凿碑呢?而且哪个石匠会在这种迷雾的夜晚工作呢?

    林川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在这个如同迷宫般的坟地中,他根本找不到走出去的路,索性寻着那声音摸索了过去。

    没走上几步,林川便望见了几点光亮,虽然坟地迷雾更为浓重,但现在也不过是刚刚入黑,所以那几点光亮看起来反倒不是那么明亮,飘忽着如同鬼火一般,更给人一种诡异之感。林川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标,突然间,那凿石的声音停止了,坟地中一片寂静,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似的。

    林川并没有停下脚步,向着鬼火的方向继续前行,突然间,他隐约地看到一块三尺见高的石碑躺倒在地上,旁边却没有一个人。

    林川急忙走近观看,只见碑面的上端刻着一只猫,蹲踞时的样子,但眼耳鼻爪都没有,仿佛只是一个剪影一般。而在这猫的下面竖着刻有字体,上面刻了一个“成”字,下面仅有一个“土”字部。这个“土”字部的周围还有些石屑,而石碑的旁边却没有凿锤之类的工具。显然,林川的走近惊动了凿石人,字还没有刻完便离开了。

    林川感到很奇怪,旁边并没有新挖出的坟坑,会是谁在这里刻这个墓碑呢?于是他向旁边看去。

    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离这个石碑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几块躺倒的石碑,与脚下的这个几乎是一模一样,均是三尺见高、一尺见宽。

    林川忙迈步走了过去,石碑总共有五块,它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在碑面的上端刻着一只蹲踞着的猫,如同剪影一般,用的是隐字刻法,猫身凹在石碑里,有半寸深。但其中三块上并没刻有人名,另一块却刻着人名,一个完整的令林川感到了疑惑的人名,齐煜。

    林川当然想到了苏琼所说的那位死者,名字正叫齐煜。但根据苏琼所言,这个齐煜并没有什么亲人,唯一与他有联系的是隍都的孙老板。可孙老板绝不可能为齐煜立上此碑的,更不可能到这个未知名的坟地上来凿什么石碑,更何况齐煜的尸体现在还在警方的验尸房中。

    那么这个雕刻石碑的人到底会是谁呢?难道齐煜有个连警方都不知道的好友?

    林川站在这五块石碑前正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间,他听到了耳后有一阵风声,阴冷的风声,一股寒气直钻进他的脑髓中,紧接着便是疼痛,剧烈的、突如其来甚至强大的疼痛。

    林川的脑袋受到了巨大的撞击,那疼痛袭来立即封闭了林川所有的感觉,麻木到神智不清,林川知道自己受到了某人的暗算,但想要转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便像一块石碑一样倒了下去。

    黑暗笼罩着林川。

    黑暗同样再一次笼罩了鹤乌堂。

    昨夜的一幕仿佛如既定的一般再一次上演了。夜里十点钟左右,一个衣着朴素的人慢慢地走进了急诊室的大门。由于今天不是清明,外面也没有下雨,所以急诊室里还有一些等候的病人。当然,人不是很多,但多少还是有些嘈杂,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走进来。

    这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夹克,显得十分的随意。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走起路来身体却显得十分的僵硬。他目不斜视,径直地走到了前台。

    因为昨天发生了意外,所以今天值班的护士岁数较大一些,看起来经验也丰富一些。这个男人走进急诊室的时候,这名护士便注意到了,一个走路姿势显得十分僵硬的人的确令人感到奇怪,尤其对于从事护士这种职业的人来说。

    男人走到护士面前站住了,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木。”

    说话的时候同样是面无表情的,护士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寒意来,问道:“木?你是要找哪位大夫吗?”

    男人愣了一下,眼睛立即瞪大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地说道:“木……”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字。

    急诊大厅中的人立即投过来好奇的眼光,男人的声音变得很大。

    护士愣了一下,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这个男人将手伸了出来,似乎要越过前台抓向这名护士,但转瞬间,他的手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却伸向了自己。

    撕开衣服,露出了胸膛,一道道血痕立即出现在他的胸口处……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尖叫声,整个鹤乌堂立即变得异常恐怖。

    林川突然间从昏迷中惊醒了,他的头部还有些疼痛。

    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黑暗无光,一股阴森森的潮气令他的衣服都有些湿了,他还躺倒在坟地中。

    林川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放眼看去,那五块石碑早已失去了踪影。

    镇定了一下,林川知道自己显然是被人用重物打晕,然后这五块石碑便被搬走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五块石碑不应该被自己看到,所以有人暗算了他。

    但那些石碑被摆放在这里,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与齐煜的死有没有联系呢?

    林川努力地回想着每一个细节,但一幅幅奇怪的画面却冲淡了他对那些石碑的思索。

    鹤乌堂的急诊大厅,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血痕,这一切不就是齐煜死亡的再现吗?而那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显然不是齐煜,那么他又是谁呢?

    这些奇怪的画面从何而来呢?难道是刚才自己被打晕后产生的幻梦?

    林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突然感觉到这好像是某种暗示,难道会有一个人将像齐煜那样死去?也是因为灵魇?

    林川猛然间想起了这梦境中的时间,当那个男人走进急诊室的时候,急诊室大厅上的钟指针正指向九点五十八分。

    林川立即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显示时间是九点五十五分。

    没有到时间,但那个梦会是真实的吗?

    它会不会应验呢?

    林川不敢想象,但此时自己身陷坟地之中,肯定是无法赶到鹤乌堂。可赶到鹤乌堂就能够阻止这个梦中男人的死亡吗?

    林川只得试拨了苏琼的电话,手机竟然在此时突然有了信号,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坟地。

    那边传来了苏琼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但林川的突然来电似乎令她的精神为之一振:“什么事?”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苏探长,这件事你听起来也许又会觉得无聊。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恐怕又有一个人要死于灵魇。”

    苏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是谁?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

    林川忙说道:“我现在解释不清楚,你马上赶往鹤乌堂,他可能已经走进医院了。”

    “什么?”苏琼这才意识到林川所说的那个人还没有死,“你是说可能会死?”

    “是的。”

    说完这句话,林川立即把电话挂掉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发生,但他清楚,苏琼肯定会赶到鹤乌堂的。

    [=4H(]只见清冷的院中,一棵大树的横枝上吊着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显得十分的僵硬,尤其这如烟般的雾气更将整个场面烘托得像一幅哥特式的画作。[=][=BWZY(]第四章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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