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移动的草地,数不清的草叶迷青轻轻耸动,风小吹,草小动。淹没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我以为这一生再见不到你,心死了你却来了。触不及一丝温度,只有一帘落漠,深深的遗憾。
第一条草叶迷青几乎触碰到俊的身体时,靳天突然间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她目睹了飞鸟经不起草叶迷青散布的毒,掉落的尸体被它的毒素腐蚀的全过程,那是一种连心都被扭曲的恐怖,但现在,俊要死了,死亡的畏惧突然间不那么重要。她踩透几十条,上百条草叶迷青的身体,像豹子一样敏捷的窜到了俊的身前,赶在草叶迷青的绒毛伸出之前,那双白皙透亮的手狠狠的抓住它。
草叶迷青前赴后继,她的手快速的抓起它们的身体向后抛去,手上沾满了绿色的汁叶。草叶迷青琥珀般的身体在她的手上不断碎烈,晶莹有如露珠的绿液不断的被她向后抛出。
她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有那种契而不舍的疯狂,玉石般的绿在她的身事形成了一条小小的喷泉,毒雾顺着她的身体不断的升腾,除了那双依然不停挥动的手,她整个人都包围在绿色的雾气里。
天空绿色的雾一点一点变浓,这个不是很大的峡谷里,升起的雾气在天空不断的聚集,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像数不清的草叶迷青在翻滚。壮观而令人窒息的蛹动。
靳天疯了,眼睛里,心里只有那绿绿的,透明的玻璃一样透明的身体,在她手上破碎。痛,草叶迷青的腐蚀带着强烈的痛楚,这些都痛带着麻木,无一遗漏的变成失去俊的痛苦。冷月,孤独,血,黑衣,明晃晃的刀,映上草叶迷青透明而精致的身体。
手上身上,仿佛只是粘上了草叶迷青的汁水,顺着指尖,靳天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绿,变透明。透明的身体里透出一红一黑的两个影子,像牡丹,更多几分血色。勾心动魂。
一群墨绿色的宫殿隐在青松绿竹之间。时不时几个妙龄少子匆匆而过,古乐悠宛回复,真真实实的在宫殿间回环往复,绕梁之音,一个粉色女子如桃花轻舞,回神间才发现只是这乐带来的幻觉。松竹间年轻人的步伐随着音乐飘起来。
前殿阁牌上,即不是什么庄,也不是什么阁,更不是什么院,龙飞凤舞的写出着几个丹青大字“万花丛中过”
正殿的阁楼上,一名年轻的男子白衣胜雪,气息如兰,长衫飘飘无限俊逸。腰间配一块墨玉,手举蚀酒一杯,面带欣赏喜色。分不清是在品酒还是赞乐。青色的酒杯在他白得有点失去血色的指尖里轻轻的摇动,隐隐可见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他的头发是绿色的,那种几乎透明的绿,长长的拖在身后,那张原本俊美的面孔生出几份妖邪般的魅力。
睛睛里散发出琥珀般的绿光,惊落在东方的迷谷。
脚下生出绿色的祥云,人已经到了迷谷的顶端,取出一个丹青而绘的小瓶,绿色液体碰掉落在青雾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以液滴为中心,雾快速的散去。
男子绿发飘飘,眼前靳天的红色空间一闪而且过,他脸上那种专家见到小白鼠的神情一闪而过。人慢慢的向靳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