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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咒』 ·苏京
第2卷:正文· 第1章 异兆初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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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兆初现

    夕阳西下,一天又将过去了。当最后一抹霞光照进饭厅时,吴清已经张罗好了一桌饭菜,打开灯,叫正在玩电脑游戏的宁远吃饭。两人买的房子是西北向的,光线不是很好,才到日暮时分,已需要点亮灯了,而平时客厅里相当幽暗,为了透气,宁远过去把门也打开了。两人方坐下,突然听见家里养的一只虎斑猫大咪,冲到厨房门口喵喵直叫。吴清乐了:“你的鼻子真尖,刚做了鱼,你就知道了?”大咪被吴清惯坏了,一向只吃熟鱼,而且做的口味不对,还不肯吃,此时它冲了出来,对着厨房直叫,吴清以为它是要吃的,喂了它一块鲜鱼。大咪却一反常态,对鲜鱼视若无睹,一直冲着厨房大叫。吴清看见,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喏,鱼在这儿呢,别瞎叫唤了!”大咪抬起头来,似乎带着几分疑惑,看了看吴清,又闻了闻鲜鱼,才又激动地叼着乐颠颠地跑到自己的窝里吃去了。吴清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一边嘴里含着饭,含混不清地对宁远说:“哎,你知道吗?公司这个周末要组织我们去海边旅游!”

    “什么?”宁远正在吃饭,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差点噎住。吴清的公司一向是小气出名,听吴清说,平时连工资都要抠抠减减的,尤其是那个姓莫的老总,对员工别提多苛刻了,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起来?她们公司少说也有上百人,这一出去可得花不少钱呢。吴清见宁远噎着了,赶紧过去给他拍背,宁远被噎得有些难受,赶紧喝了口汤,把饭咽下,想了想又问道:“有这等好事?能去就去吧!需要自己掏钱吗?”

    “当然全是公费的啦!”吴清不免有些得意,那个莫总虽然平时看来很小气,这次竟然舍得大出血,实属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想到这里,胃口大开,又夹了一筷子菜,狼吞虎咽地把碗里的饭吃完,嘻嘻一笑道:“我可是长这么大没好好去海边玩过呢!而且运气真好,这次找工作这么顺利,听说那个莫总平时进人可严了,要经过四五次面试,复试,而且在工资上也一压再压,这次看到我的简历二话没说就让我上班了,连工资要求也没压,而刚上班又赶上旅游。”

    吴清在为她的幸运而激动得双颊通红,眼睛熠熠闪光,宁远见了,不由得心为之一动。想起自己没有时间陪爱侣,又叹息了一声:“都怪我工作太忙,不然我就抽空陪你去了。你自己去海边玩可要当心啊!”

    吴清被逗得咯咯笑,翻了翻眼睛:“今天才星期三哪,后天下午才走,你这会儿就叮嘱我路上小心,早了些吧?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走,你好有时间去看漂亮美眉?”

    呵呵,宁远一向说不过吴清,干脆也不辩解,笑了两声,把饭吃完,一边动手收拾,一边嘴里说着:“好吧,今天你做的饭,我来洗碗。”

    吴清高兴地拍手欢呼起来,把自己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摔,整个身子埋进了厚厚的海绵垫子。吴清一边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筷叮当声和哗啦啦的水声,满意地微微闭上眼睛,得夫如此,又复何求?结婚五六年了,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没生孩子,虽然两边父母常常唠叨,可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吴清觉得,这个小家,暂时无须宝宝的哭闹来增添人气。

    “老公!碗洗干净了吗?快来陪我看电视!”吴清把台换来换去,没找到一个好看的节目,想起宁远在厨房很长时间了,便对着厨房大声喊道。

    水声已经停了,碗筷的叮当声也已经消失,电视里的人物,正在进行无聊的对白。吴清伸长脖子等着,可是厨房里一片寂静,宁远没有回答。

    “宝贝,你怎么了?”吴清突然觉得心里稍稍有些不安,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欠起身子,向厨房的方向发问。沙发很软,几乎能把人埋进去,使不上一丁点力。

    宁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回答:“没,没什么!我很快洗完了,这就过来。”

    “没什么?”吴清觉得有点不对头,宁远平时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哪,这是怎么了?凑到厨房门口一看,宁远正对着水龙头发呆呢,水龙头紧紧关着,水池里还有几只未洗净的碗,上面沾着些泡沫,洗洁精的瓶子在一边倒着。

    吴清推了推宁远,问道:“你怎么愣神了?快把这几只碗洗干净了,过来陪我看电视!”

    宁远脸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把剩下的几个碗洗了。”刚伸出手去要收拾碗筷,突然又停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吴清叮嘱了一句:“快点洗哦!”转身就要出去,又瞥见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仔细一瞧,宁远的双手,竟然是一手鲜红的血,不禁吓了一跳,接连倒退了两步,定了定神,才又走上前去,一边紧张地捉过宁远的手来查看,一边问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怎么流了这许多的血?是不小心划破了吗?”

    宁远并不回答,只是看着双手出神,脸色惨白,汗珠子从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又汇成小溪流,慢慢地从鼻尖上、脸颊流了下来。

    “怎么了?”吴清只顾在手上寻伤口,却是一无所获。“哪里都没伤口啊,怎么这么多血?”

    宁远顿了顿,自语似的道:“刚才正洗着碗,突然看到水龙头里流出来许多鲜红的血,还是温热的。我吓得呆住了。正愣神呢,你叫我了,等你进来时,我发现水池里干干净净的,以为也许是我眼花了吧!哪想到现在一看,手上还是红的……”

    “等等!”吴清拦住话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血是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

    宁远使劲点头,由于惊愕,话也说得囫囵了。吴清摸了摸宁远的额头,自语道:“也不发烧啊?”宁远有些恼怒地甩开了吴清的手:“你以为我在说胡话呢?告诉你,这是真的!你看看,我手上没有伤口,这血是哪来的!”说完,又把双手伸了出来,却吃惊地“咦”了一声。

    吴清看去,奇了,这手干干净净,哪有一点血的痕迹?再看自己手上,也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宁远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嘲道:“看来我们两个都眼花了!”吴清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幼时听母亲说过,如果家中莫名其妙地出现血滴,是将有血光之灾的预兆。只是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屋子里似乎有个影子闪动了一下,惊叫:“谁?”宁远闻声冲了出来:“什么事,有别人在吗?”“没,没有……”吴清惊魂未定,犹豫了半晌,自嘲道:“估计是过于紧张,看花了眼,我好像看到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可能是外面的树影吧……”宁远这时已经把屋内扫视了一遍,点了点头说:“房间里空空荡荡,别说人了,就连一只猫也藏不住啊。”又瞥见墙面似乎有些不平,奇怪地说道:“这墙面,怎么越来越不平整?”在他俩背过身去时,那墙面,似乎像是活了一般,动了一下。而大咪本来吃得正香,听见他们说话,也似在赞同他们的话,对着那墙面嘶声大叫。

    不知道为什么,吴清突然心里觉得很不安,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想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但想起宁远往日的态度,手里提起电话,又犹豫了,与宁远商议:“你看,要不要问问我妈?”宁远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吴清叹了口气,又放下电话。宁远与吴清相识之前患过一种怪病,看了许多医院都治不好,甚至连病名、病因都弄不清楚,后来不知道是吃的哪种药起了疗效,病好了。虽然说治好了,但有严重后遗症。吴清的母亲白宁在见到宁远后就大吃了一惊,开始想阻止女儿跟他交往,后来看女儿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宁远弄了些偏方居然根治了。但宁远就是不相信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连带的,也有些排斥吴清这种有几分迷信的思想。有时候吴清开玩笑说他是记恨岳母反对他们交往才排斥岳母的,但宁远拒不承认,而确实,以吴清对他的了解,宁远一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就是不知为何对这事特别反感。吴清夹在中间,很有些为难,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妈妈。一方面是从小到大接触到的灵异现象;另一方面又是坚决的无神论者丈夫。吴清挂上电话,闷闷不乐地埋下头去。宁远见吴清不高兴,又赶紧过来赔礼哄她:“你想打电话就打吧,你别生气!而且我记得是前几天物业修水管,也许那只是铁锈,厨房里灯光太昏暗,被错看成血了!”

    吴清忍无可忍,驳斥道:“铁锈怎能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解释不通啊。”宁远无奈地问道,但态度依然坚决,“你别告诉我又是什么神神鬼鬼的。”吴清又想了一想,依她自己的意思,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只是依旧没有头绪,索性丢开此事不提。

    时间过得飞快,两天眨眼就过去。而对年轻人来说,觉总是睡不醒的。这不,三台闹钟依次响了,吴清迷糊中伸出手去,把它们一一摁掉,就是不舍得睁开眼睛。大咪在阳台上喵喵直叫,只盼着两人能早点醒来给自己做吃的,吴清也置若罔闻。等终于惊醒过来时,时间又已经不早了。“哎呀,要迟到了!”吴清一声怪叫,匆匆梳洗,连饭也顾不上吃,背上包,旋风似的冲了出去。“等等!”宁远一把扯住吴清,塞了一个旅行包到吴清手里,吴清赶紧接过,又匆忙走了。旅行包里是旅游时要用的东西,一些零食,牛肉干巧克力之类的,还有些饮料。又因为要在?菖城住上两天,宁远还挑了几件长袖衬衣、长裤放了进去。这个包是宁远昨夜就帮她准备好的。不然,以吴清大大咧咧的个性,可能连钱包都会忘了带。

    上班的路上,车很多,人群很拥挤,吴清脑子有点迷糊,拍了拍脑袋,估计是还没有睡醒吧!可是总好像觉得脑子里蒙了一层雾似的,遇事想不太清楚,甚至差点忘了自己要到哪儿坐车。一路上紧赶慢赶,却依旧眼睁睁地看着一列地铁在她到达的前一分钟关上门,又慢吞吞地开走了。唉!吴清急得一跺脚,懊丧极了。本月已经迟到两次了,如果今天再迟到,一天的工资又要被扣掉了!公司的破规矩,迟到三次便算旷工一日,不管你是迟到一分钟还是一小时。总听其他同事说那个莫总很变态,经常早上在那边监视,看谁又迟到了。前两次吴清都是红着脸从莫总的眼皮子底下过去,心突突跳个没完,幸好莫总对吴清还算不错,见吴清低头走过来,当做没看见,如果是其他人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被当场逮住的话肯定臭训一顿,搞不好还要罚点钱。而且本来吴清还在试用期,这次公费旅游是没份的,但莫总特意发话,邀请吴清参加,吴清有些受宠若惊。同事们议论纷纷,吴清自己心里也有些疑惑,公司那么多人,莫总为何就对自己特别宽厚,但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地铁好似偏偏要跟吴清作对,越是着急,它越能抻。过了十分钟,没来。十五分钟,还没来。怎么搞的?难道,又出事故了?想到这里,吴清一边往地洞里张望,一边直跺脚。突然就想起前几天听人说过的一件事。那是一个下雨天,等车的人很少。有人便看到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孩在车进站的时候忽然跳入地铁通道。当时等车的五个人都吃惊得不得了。可是地铁司机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跳入。司机听说后便下车查看,的确在地道里看到一张黄色的雨布,但是并没有什么小孩子。后来据人说,一九八六年在这个地铁站确实有一个穿雨衣的小孩失足被碾死。当时外面也在下雨,那小孩就穿着黄雨披。

    今天刚好有点阴,似乎要下雨。想起这个可怕的传说,吴清便觉得背上越来越凉,麻酥酥的,似乎有蚂蚁在爬。而这时,从两侧的地道里一股小小的风旋转着刮过,卷起几片废纸,又戛然消失,只剩那几片废纸,颓唐地落在吴清脚下。吴清突然觉得,这股风,像极了以前上坟时化纸钱的样子,纸灰随着那小股热浪,飘飘地升上半空,又无力地坠落。一股不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来,令吴清感觉烦躁不安。

    这时,一辆地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吴清面前,吴清如释重负,她以少有的敏捷身手几步登了上去,而地铁的门竟然又悄无声息关上了。令吴清深觉奇怪的是,平时车还没停稳就蜂拥而至的人群,今天并没有急着抢位子,而是依然站在车厢外面的站台上不停张望。而且正是上班时间,平时挤得满满的车上竟然还有座位!真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吴清大喜过望。可是,当吴清看到地铁站台上的那么多人依旧向着洞里翘首期盼,没有一个钻进这辆列车时,心里又一次涌起强烈的不安感。不管它了,上班要紧!吴清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不愉快的情绪似的。

    很多座位都空着,吴清看准一个靠门的座位走过去,突然觉得身后又是一阵发凉。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几个乘客都半闭着眼睛。吴清嘴里嘀咕:“真是邪门了!”

    刚一坐下,突然觉得身下的椅子刺骨的寒冷,这是七月啊,怎么椅子会这么凉?像刚从冰窖里搬出来似的。吴清打量了一下车厢内,又看路还远,想从包里拿本书出来看看,以打发时间。

    刚打开包,吴清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半闭着眼睛的乘客,全部睁开眼,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贪婪的光,仿佛是一个饥饿了几十年的人,正在盯着一盘美味!

    对,是美味!吴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的。

    “姐姐,姐姐!你来陪我玩嘛!”一个童音叫着,并扯着吴清的衣服。吴清听见有人说话,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满脸笑容地抬起头来,刚要答应,突然一声惊叫,站了起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披着黄雨披的小男孩,甜甜地笑着:“姐姐,你怎么了?难道我不可爱吗?你来陪我玩好不好!”

    吴清一脸的恐惧,她想起了那个传说。穿黄雨披的小男孩!而眼前这个小男孩,正是穿着一件黄色的雨披。

    “姐姐,你认出我来了?”小男孩显得有些失望,甜甜地一笑,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可怕,身体也变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一副惨状。

    吴清尖叫一声,差点晕了过去。还没等晕过去,车上所有的人,都狞笑着慢慢凑了过来。一阵血腥气与恶臭,令吴清差点吐了出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吴清几欲晕倒,一阵更强烈的恶心,让她透不过气来。而这时,那些人越围越近,吴清绝望地大喊:“老公,快来救救我啊!”

    突然,地上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渐渐地,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耀眼。吴清终于昏了过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有个人轻轻地拍着吴清的脸,吴清悠悠醒了过来。乍一睁眼,见到眼前的人,一头蓬乱的头发,目光呆滞,两颊深陷,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两只手枯瘦如柴,吴清“啊”的一声尖叫,差点又晕了过去。

    “叫什么叫?”那人似乎很不耐烦,一用力,把吴清拉了起来,“这可是地铁站,你注意点。”旁边也有人说:“是啊是啊,刚才要不是这位大姐拉住你,你就掉下去了!”“哦,谢谢你了!”吴清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黑洞洞的隧道,又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竟在站台上晕倒了,而这晕倒的瞬间,脑袋里竟然产生了这么多可怕的幻觉……可能是受那个传说的影响太深了。吴清拍拍脑袋,赶紧向这位把自己扶住的大姐道谢加道歉。“谢谢大姐!我刚才没注意……”吴清不知如何说才得体。

    好在这位大姐长得瘦干干的,倒也不是小气的人,见吴清道歉,说道:“姑娘,啥也不说了!你看,车到了,咱们上去吧!”

    只见一道灯光划破黑暗,继而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又一辆地铁轰然而至,不错,这次地铁带来了很大的声响,等候列车的人们一哄而上,差点把吴清的背包都挤掉。吴清动作慢了一点,被紧紧地挤在车门口,感觉快透不过来气了。不过吴清反倒是松了口气,这才像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嘛。这会儿她才觉得,原来热闹、人气都是那么的重要。看来人果然是群居动物啊,一个人待着时总觉得不适,哪怕挤,只要有人就有安全感。吴清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满意地叹了口气,一手扶着背包,一手扶着栏杆,忍不住又呸了一声,自己刚才怎么会晕倒呢?还看到那么可怕的景象,真是晦气呀!肯定是天天胡思乱想得太多了。白宁经常说,遇到不好的事,或者说错了话,就“呸”一句,或者吐口口水,能把不吉利的事情废掉。吴清不自觉中就受到了白宁很多影响。

    一声刚呸完,吴清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地铁,怎么走得这么不稳啊?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步一晃的。又像是一个气喘吁吁的老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吭……一下,往前走几步,又哧一声,倒退一步。吴清紧紧抓住扶手,生怕跌倒。

    突然,地铁里的灯光一明一暗地闪动起来,转动不停的风扇,也发出呼呼的声音。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吴清想起前几天从报上看到的地铁风扇起火事件,不由得一激灵,这么多人,一旦电火,又是正在运行当中,乖乖,岂不是小命不保?不由得叫出声来:“完了!”又暗骂自己太沉不住气。偷眼看看周围的人群,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这么多人都不急,我担什么心?好在叫的时候没有别人听到。

    正想着,地铁嘎的一声,再也不动,彻底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吴清心里焦急万分,又不知问谁去。突然看到,有一辆灯火通明的地铁迎面而来,可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息。这地道是单向的啊!怎么还能有车开过来?吴清心里一惊,眼睁睁地看着地铁过去,一身冷汗,像一盆凉水从头至脚浇下。

    好在,对面的地铁开过以后,吴清发现车身动了起来。而这时,周围的人群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晦气啊!吴清忍不住又想呸一口,却发现刚才拉自己的那位大姐正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注视她,便强咽下去。

    大姐见吴清注意自己,赶紧凑了过来:“姑娘,我看你刚才在地铁站晕倒,一定是营养不良低血糖吧?可以试试我们的这种营养品……姑娘,真的,我们的东西不错,在电视上都做过广告的。”这时,吴清才注意到大姐也拎了个大包。吴清一向反感传销,尤其不喜欢这种见缝插针的推销。好不容易有点脸熟了,就跟你推销起东西了。但又不好说什么,便推辞道:“我不需要。谢谢。”大姐递了张字条和一包东西过来:“姑娘,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需要什么东西,只管打电话给我,我叫夏琪。我这儿有各种化妆品、营养品,还有……这是试用装,你可以先看看。”吴清答应了一声,收下东西胡乱塞进包里,不等她话说完,便向外挤去。

    大姐站在原地,看着吴清匆忙挤了出去,脸上露出了微笑,笑得很奇怪,神色却依旧有点呆滞,待吴清走远,那脸上的笑容,便跟僵住了似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连肢体的动作,也跟着僵硬起来。可惜吴清急着上班,什么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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